在病床上撑起小桌板来。
秘书团负责人递过一只镶嵌有林氏集团黄金铭牌的钢笔,也在病房里的书桌上办起公来。
有人陪着,总好过一个人。
林江夏安下心来,只是心中依旧担忧丁程鑫。
拨了电话给张真源。
按照治疗疗程,今日贺峻霖不需要接受治疗。
对张真源那家伙而言,算是假期。
通话中,张真源告知林江夏,丁程鑫已经回到家,尽管心情低落,但没有再出现自虐倾向。
他尽管那么说,可林江夏仍旧放心不下。
林江夏那你今天会去见可可么?
张真源对。
张真源语气自负:
张真源既然我已经插手,就一定会把问题解决。记得我说过的那句话吗?在我的行医生涯中,没有我治不好的病人。
林江夏吐了吐舌头,哼了一声说:
林江夏你就少臭屁了。
张真源只要夏夏你别忘了你的承诺就行。
林江夏自然不会忘,但也忍不住逗他说:
林江夏什么承诺?我怎么半点儿也记不住了?
果然,听筒里立刻爆发出张真源撕心裂肺般的鬼叫。
好在林江夏算很有先见之明了,把手机挪开耳朵一些位置,右手里把玩着那只钢笔。
直至咆哮声结束,听筒里只传来张真源的喘息声,她才将手机贴回到耳边,笑吟吟说:
林江夏好了,加油。啊,对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可可她的现男友,可是个很不好容易对付的人呢!你别吃了亏,到时候再来找我哭诉。
张真源会有多不容易对付?
张真源仿佛来了兴致,语气挂着好奇。
林江夏则很夸张的咧了咧嘴:
林江夏恐怕是你见过的人当中,最不好对付的一个。
张真源这我还真不信了,自从我担任心理治疗师以来,遇见的病人可谓成千上万,会有我对付不了的人?
林江夏不会吧?
林江夏挑眉,对他这番描述表示怀疑:
林江夏你的收费夸张到那种程度,真的会有那么多有钱人出现心理疾病,而又偏偏找到你来治疗吗?
简单的质疑,让张真源顿时结结巴巴起来。
张真源啊,啊……那不过是个概数,我就是想让夏夏你知道,我见过的人超级多,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说着,张真源嗦着嘴皮子说:
张真源哎,我说,夏夏你的关注点能不能放在正常的地方。
林江夏忍不住讪笑:
林江夏好好好,就当我关注点出了问题。
顿了片刻,把嗓音放严肃起来:
林江夏不过我没跟你开玩笑,严浩翔他,是我见过的除了嘉祺哥哥之外,最特别的男人。嘉祺哥哥,真源你对付的了吗?
听起来轻描淡写的话,却顿时将张真源问住了。
他迟疑了半晌,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张真源夏夏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总存在一些人,对催眠术有着天生的抵抗能力。这类人很少见,但往往都是心理极端强大的人,很不幸,马嘉祺先生就是其中之一。
林江夏撇了撇嘴说:
林江夏这能算是不幸吗?也对,这应该算是真源你的不幸,毕竟你就没办法从嘉祺哥哥那里骗到钱了嘛!
张真源夏夏,到现在,你还认定了我是骗子吗?
林江夏好好好。
听得出张真源口吻中满满的不开心,林江夏只好表示妥协:
林江夏你不是骗子,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严浩翔极有可能也是那种不会被你催眠到的人。
张真源这种人可是万里无一,我不信,在这座城市,会同时出现两个这样的人物。
林江夏表示无奈,轻轻耸了耸肩膀说:
林江夏如果你知道严浩翔的人生经历的话,只怕你就说不出这样的话了。
张真源他的人生经历,有什么特别?
张真源好奇心爆表的亚子。
林江夏原本还打算继续跟他聊下去。
可此刻坐在书桌后的秘书团负责人仿佛有点儿不高兴了。
她暂停下手头上的工作,蜷起手在放在嘴唇上,轻轻咳了几声。
林江夏好了,你自己去了解吧,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没时间跟你瞎聊。
说完,林江夏径直说了再见的话,同时把通话挂断。
那边的张真源,大概满脑袋都是问号。
林江夏讪讪的望了一眼秘书团负责人。
工作人员董事长。
负责人沉着脸说:
工作人员这些工作,今天之内必须做完,否则会影响到公司业绩。请您不要在这种时候还煲电话粥了好吗?
林江夏好,我知道了,抱歉。
林江夏这个董事长可以说很随和了,半点儿架子都没有,说着,讪讪的挠了挠头。
只能暂时将丁程鑫和苏可的事情放下来,一心放在面前的工作上。
午餐,医院会准备极其丰盛而营养的医疗餐。
林江夏要护理人员为秘书团负责人也加了一份。
她吃的甭提多开心。
直至下午四点多,所有需要签字的文件,林江夏都已经大概看过,并且签署了名字。
伸了个懒腰,后背的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
好久都没这么累过。
下了床,小腹也没有任何不适感。
秘书团负责人还需要把签署好的文件送回到公司,匆匆与林江夏告别走掉。
到此刻,林江夏才又想起丁程鑫。
无论如何都放心不下,拨通他号码,却始终无人接听。
心里不由得惴惴不安起来,看了眼时间,距离马嘉祺往常回来的时间,大概还有三个多小时。
足够她去看一眼丁程鑫了。
下定决心,就立刻换了一身轻便服装,快步下了楼去。
命司机送她去丁程鑫所在的公寓区。
路上比预料中堵的厉害,原本只要半小时的路程,却足足走了有四十多分钟。
抵达公寓门口,她下了车,见到昨晚她要求留在餐厅休息室外的保镖,仍旧尽职尽责的守在丁程鑫公寓外。
林江夏倒有点儿不好意思。
保镖见了林江夏,立刻绷直了身子:
保镖夫人,您来了。
那姿态神色,让林江夏不由得想起冯一树,心底忍不住泛起一丝痛楚来,嘴角的笑显得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