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面颊上颓败神色,令人心疼。
林江夏咬住下唇,沉沉说:
林江夏是男人,就给我打起精神来。去找严浩翔把话说清楚!躲在酒吧里闹事,对不相干的路人大打出手,这难道应该是男人做的事吗?
斥责,无法触动丁程鑫心神,他仍旧无动于衷。
扯扯嘴角,语气沉闷:
丁程鑫我还能做什么?严浩翔他……他是个残疾人,半身瘫痪,难道我能跑到医院去,对一个残疾人动手吗?我要真那么做了,可可恐怕只会更加看不起我。
林江夏让你去跟严浩翔谈,没让你打架!
林江夏蹙眉:
林江夏你脑袋里怎么全都是那么幼稚的想法!
丁程鑫抬眸,嘴角的苦涩,让林江夏的心忍不住打了个紧。
才意识到自己的话似乎说的有些太过了。
可对丁程鑫,她的确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不去正面面对,反而躲在酒吧里!
丁程鑫倘若我见到严浩翔,只怕就没办法控制自己了。
丁程鑫眸色冷下来,面露凶狠,仿佛此间,坐在轮椅上的严浩翔,就坐在他面前一般。
林江夏轻轻呼口气,抿唇说:
林江夏我来安排。
丁程鑫安排什么?
丁程鑫依旧醉眼蒙松,抬眸望着林江夏。
林江夏安排你和可可以及丁程鑫见面。
在她看来,这种事情,只能通过谈话的方式去解决。
逃避,又或者付诸暴力,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棘手。
丁程鑫我说了,现在我不会去见严浩翔,除非他的病痊愈。
林江夏有我在,我会替你控制好你的情绪。
林江夏舒口气,口吻柔和下来:
林江夏即便可可真的变心,我也要她当着你的面儿,亲口承认。
丁程鑫痛苦摇头:
丁程鑫根本没有那个必要,那条短信,足以说明一切。
林江夏只不过是一条没头没尾很突兀的短信而已,能说明什么?可可甚至都没有回复!
林江夏略微抬高嗓音,挑着眉头说:
林江夏有些事,必须当面说清楚。
可他仍旧只是摇头。
这一阵儿,酒劲儿仿佛又发作起来,他喃喃着,垂着眸子,挥着手,眉宇之间落出一丝厌烦神情:
丁程鑫我不去,你别管我,让我一个人静静。谁都不要管我!
那种颓废的逃避模样,让林江夏望着不禁然来气。
猛地一巴掌,狠狠落在丁程鑫面颊上。
啪,清脆响声,此间几乎遍布整个客厅。
就连跟在林江夏身后的保镖也有被吓到,睁大眸子,一脸不可思议。大抵想不到素日里看起来温润如玉的夫人,也有这么刚烈的时候。
火辣辣的痛觉,仿佛能起到醒酒的作用。
让处在混沌状态的丁程鑫,顿时清醒了很多。
林江夏程鑫,你给我坚强一点儿!就算可可真的背叛了你,又能怎么样!你这么帅这么优秀,难道还怕找不到其他好的女生吗?
气愤情绪,促使林江夏不假思索将这番大抵本不该说的话冲口而出。
丁程鑫好。
丁程鑫恢复神智,抿着唇瓣,点了点头:
丁程鑫我去见严浩翔和可可。夏夏,你最好把一切都安排的妥当,我见到严浩翔之后,会做什么事,连我自己,都没把握。
说这番话时,他眸底中泛出来的寒气,让林江夏的心忍不住发冷。
林江夏好,我一定会安排妥当。
她轻轻呼了口气,可要怎么安排,这时候的她并没有主意,只轻轻说:
林江夏你累了,好好休息,公司那边,你暂时不要过去了。我找人接替你。
这时候的丁程鑫,仿佛对所有一切都失去了兴趣,没有反驳,算是默认。
林江夏你自己在家,可以么,需不需要我留下一个保镖陪着你。
她仍旧不放心,语气中满是担忧,拧着眉头盯着他。
丁程鑫拜托,我是个大男人,不要把我当成小女生来照顾行么?
丁程鑫抬眸,嘴角挂着一丝苦笑。
林江夏忍不住轻轻叹口气,皱起眉头:
林江夏现在的程鑫,要比失恋后的小女生更加让人不放心。
丁程鑫我向你保证,我绝对绝对不会寻短见,今晚我也不会出门,会安静的待在家里,等着夏夏你的安排,总成了吧?
她欠身,向他逼近了几分,仿佛要用视线穿透他心一般。
凝视了将近半分钟时间,她才轻启红唇:
林江夏我相信你,程鑫,但你可别骗我。
丁程鑫摇头,视线落向时钟:
丁程鑫你在这里陪我的时间,也未免太久了些。恐怕马嘉祺先生会不开心,你还是快回去吧。
林江夏嘉祺哥哥?
他会有什么不开心的?硬生生派死命保镖跟着她,就算她真的想做什么,也完全没机会的呐!
不过,这个时间,她也的确该回去了。
林江夏今晚,可可回来,你记住不要跟她吵。
生怕事情再向着不可收拾的局面发展,林江夏站直了身,又忍不住嘱咐了一遍。
丁程鑫是,好。
丁程鑫频频点头,在此间,露出一抹轻笑:
丁程鑫夏夏,你才这么大,就这么啰嗦,要是稍微上点年龄,岂不是成了碎碎念的老太婆。我实在是为马先生的晚年生活感到担忧!
当下的他,竟然还有心情开这种毫无笑点的冷笑话。
林江夏盯着他嘴角的笑,心底只是苦涩,半晌后,轻轻呼口气:
林江夏我走了,程鑫你好好照顾自己。
丁程鑫走吧走吧,再不走,天可都要黑了。
丁程鑫故作不耐烦神色,冲她使劲摆了摆手,而后又趁着酒劲儿,在沙发上栽倒下来。
左边面颊上,仿佛隐隐约约还透着她刚才扇落的巴掌痕迹。
林江夏忍不住略有歉意,整理了心情,才转身离开。
到了公寓楼下,她上车前,还是忍不住安排一名保镖留下来看住丁程鑫。
倘若丁程鑫半夜再从公寓逃出来,她也能第一时间知道,避免发生不可挽回的事情。
公司那边,也只能麻烦秘书团负责人把急需要处理的文件送到医院来。
胎气不稳的林江夏,可能随时需要治疗,因而没办法回公司,可若办公场所转移到病房,仿佛就没有什么不妥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