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傍晚回来。
林江夏还在为贺峻霖的事烦心。
把脑袋蒙在被子里,蜷缩着身子,也丝毫不觉得热。
不知几时,马嘉祺在病床旁坐下来,探手扯开被子,强迫她把脑袋露出来。
睁大眸子,望着近在咫尺的他,心不由得仿佛漏掉几个节拍。
马嘉祺在做什么?
林江夏轻轻呼口气:
林江夏嘉祺哥哥,我在想一件事。
马嘉祺什么?
马嘉祺伸手捋她秀发,柔声说。
整个人蒙到被子里,毕竟还是有些惹,让她额间止不住渗出些汗水来。
发丝被汗水浸染,紧紧贴在额间。
林江夏我想,假如有一天,我犯了法,嘉祺哥哥到底会不会亲自把我送进监狱。
努力把自己带入关思芯的位置,考虑着她的心境。
毕竟倘若关思芯最终的决定仍旧是不见贺峻霖,那林江夏势必还要去劝她。
倘若能了解她的想法,或许在说服的时候就更加容易一些。
马嘉祺勾勒嘴角,几乎不假思索回答:
马嘉祺我会选择竭尽所能的帮你脱罪。
林江夏怔然:
林江夏为什么?
马嘉祺你是我心中最重要女人,我怎忍心让你去坐牢?
他微眯眸子,眸底中散发出略有深邃神情。
心中是很暖啦,不过,这跟她想要的结果相差太远。
林江夏不行!
林江夏蹙眉,一脸不悦:
林江夏我们重来。
马嘉祺重来什么?
马嘉祺微楞。
林江夏嘉祺哥哥,你要特别斩钉截铁的对我说,你会毫不犹豫的大义灭亲,把我送到监狱去!
马嘉祺为什么?
他不解,拧着眉头说。
林江夏没有为什么,嘉祺哥哥只要按照我说的去说就好。就把这当成是演戏就好。
林江夏连哄带骗,又略有一丢丢撒娇味道。
可马嘉祺依旧摇头,面色也略显冰冷:
马嘉祺我从来不会演戏。
林江夏啊,我……我肚子痛!痛死我了!
既然和颜悦色,无法说服嘉祺哥哥,那也只好转变马术了,她猛地捂住小腹,咬紧牙关,利用精湛的演技,装出痛到受不了的样子:
林江夏不行了,我要不行了。
马嘉祺自然紧张,睁大眸子望着她:
马嘉祺怎么会痛,我去叫医生。
他说着要起身。
林江夏却在那刻拉住了他手腕,眸底露出一丝俏皮说;
林江夏嘉祺哥哥要不要陪我演戏,如果不陪的话,我肚子可是会疼上一整夜的!
他微怔,才知她是在演戏。
无奈摇头,在她身侧坐下来,冷着脸说:
马嘉祺好。我要怎么做。
林江夏你说,我会亲手逮捕你,然后把你送进监狱。
马嘉祺好,我会亲手……
林江夏等,等一下。
林江夏忙打断马嘉祺话:
林江夏要我问完了,你才可以回答。
马嘉祺一脸不耐烦,但也强迫自己陪着她将戏演下去。
林江夏清了清嗓子,微微抬起下巴,冷静了下情绪,才有模有样的开口问:
林江夏嘉祺哥哥,假如有一天我犯了法,你会怎么对我?
为了让戏份显得更加逼真,她此间也真就让眸底中布上一层淡淡的泪雾。
眼泪说来就来,当初没选择去做演员,还当真有些屈才了呢!
马嘉祺我会亲手逮捕你,把你送进监狱。
马嘉祺冷冰冰说。
奇怪,心底怎么没感觉呢?
当时的关思芯,至少应该伤心欲绝才对。
林江夏嘉祺哥哥,你认真一点,不要这么敷衍!
只能把找不到感情的锅,甩到嘉祺哥哥的演技问题上:
林江夏我们再来一次,这次我们投入一点。
林江夏不行不行,嘉祺哥哥你这样说,好像被迫朗读课文的小学生……
林江夏你是要抓我,不是要杀我,干嘛那么凶巴巴的!
林江夏温柔些,语气中带一点点绝望,那才逼真啊!
一整晚,相当于是林江夏给马嘉祺上了好多堂表演课。
可显然,至少在演戏方面,马嘉祺实在没什么演技。
到最后,林江夏也仍旧没能抓到关思芯被自己心爱的男人亲自戴上手铐的那种绝望感。
一身疲惫的睡下,依靠在马嘉祺怀中。
演戏对他而言,真的是很耗体力了,他躺下才不久,就沉沉睡着。
林江夏抬眸望着他侧颜,才清晰认知到一点。
即便嘉祺哥哥有着与贺峻霖一样的生活经历和教育背景,也绝不可能在那种情况下,做出与贺峻霖完全相同的选择。
嘴角忍不住莞尔,俯身偷偷在熟睡的他面颊上轻轻吻了一口,才快速的躺下来,感受着面颊微微发烫的滋味,躲在他怀中,逐渐睡着。
……
翌日。
林江夏被自己手机铃声吵醒。
狱警来电,说关思芯想见她。
林江夏没有犹豫,立刻跟嘉祺哥哥申请,也是同样在四名保镖和一名随行医生的看护下,才去了监狱。
关思芯我想好了。
林江夏怎么样?
林江夏急切,双眸忙不迭盯住对面的女人。
关思芯我跟你去见贺峻霖。
她抿住唇瓣:
关思芯尽管我想即便见了他,对他的病情也不会有任何帮助。
林江夏一定会有帮助。
林江夏兴奋的几乎要跳起,忙不迭说:
林江夏你先稍等,我立刻去安排,尽快让你和胡大叔见面。
关思芯轻轻颔首,语气轻柔说:
关思芯谢谢你,林小姐。
林江夏微楞,凝视着关思芯眸底的波动,暂时将兴奋情绪按捺下来:
林江夏其实,你也从来都没有真正怪过大叔对吧?
换言之,她仍旧还深深爱着贺峻霖。
倘若是真的生他的气,该绝不会是这种反应。
关思芯苦笑摇头说:
关思芯我要怪的人是我自己,该气的也是自己。至于峻霖,他不过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就跟他平时办案子没什么不同。我生气,是气他这么多年来,都不肯来看望我一眼。他不知道……
说至此,本强忍的情绪,才不觉间崩堤,泪水在眼眶中盈盈打转:
关思芯每日每夜,我都思思念念想着他,每次有人来探视,我都希望是他。哪怕,哪怕他只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望着我,我心中也是喜悦。可……可他偏偏……
话未说完,泪水已然顺着脸庞滑落。
一番话,让林江夏的心间不由得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