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微楞,眸底混沌逐渐清澈起来。
嘴角笑容也略显自然。
至少那抹笑,让林江夏对他多少安了心。
你终于,肯放弃之前那种危险的想法啦?

她侧眸,抿着嘴角,望着他。
丁程鑫微楞,迟疑片刻,转身离开卧室。
林江夏匆匆跟在他身后。
去卧室,从茶壶中倒出煮好的清茶来,把其中一杯递给林江夏。
接过来抿了一口,虽然有点儿冷掉了,可味道仍旧很好。
啧。

林江夏啧啧称奇:
程鑫如果将来不想做我助理,倒也可以开一家茶楼。你的技术这么好,浪费就可惜了。

丁程鑫后腰靠在冰箱上,单手端着茶杯,小口小口的品着。林江夏的话让他忍不住莞尔:

茶水对孕妇很好,丁穆锌的事情处理之后,你可以长到我家,我煮茶给你喝。
你们不是要环球旅行吗?

林江夏挑眉。
丁程鑫摇头:

现在可可的身体不好,我决定把旅行计划暂时推迟。
可可会同意吗?


只要我陪在她身边,我想无论在哪里,她都会很开心。
他这样说,倒算是真正理解了苏可的心思。
你总算是明白可可的心意啦。

林江夏微微抬高嗓音,眸底泛出一丝欣喜的光来。
丁程鑫眸底微微发暗:

以前,我也大概能理解,只不过,不敢确定。
深呼吸后,长长沉口气:

现在我想我可以确定下来。
以后,不要再有那种危险的想法。

林江夏蹙眉,怒着唇说:
孩子,尽管有些让人心疼惋惜,但你和可可这么年轻,以后想要多少孩子都可以。最关键的是你和可可能够在一起,对吗?

丁程鑫默认。
垂眸品茶时,眸底透露出一丝对苏可的思念。
林江夏仰头把杯中茶水尽数喝干,一把将空茶杯豪迈的拍在桌几上。
好了,也该是时候去面对丁穆锌。

她扬起嘴角,攥着粉拳冲丁程鑫挥了挥:
等着我凯旋的消息!

丁程鑫重重点了点头。
他很努力在控制情绪,可眸中依旧透露出深深担忧来。
林江夏自然有察觉到,但这种事情,解释的越多,反而越让他无法心安。倒不如就这样离开。
马嘉祺依旧在公寓外等候。
见她出来,眸底露出一丝不悦:

需要这么久吗?
设备需要调试的嘛!

林江夏挨过去,双手揽住马嘉祺臂膀,脑袋很自然靠在他肩膀上:
其实也没多久,最多半小时而已。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半小时已然能够做许多事情。
尽管在林江夏的强烈要求之下,马嘉祺许她跟丁程鑫单独见面,可他心中终究是不舒服,见她出来,在酸楚滋味的支配之下,不住的挑刺儿。
这纯粹是,为了公事。

林江夏冲马嘉祺轻轻眨了眨眼:
嘉祺哥哥你可不要想歪才好!还有……

她稍稍更靠近了他几分,抿住唇瓣说:
我想嘉祺哥哥你其实可以恢复程鑫自由了。

马嘉祺惊异:

你不怕他去找丁穆锌拼命了?
不怕。

林江夏回忆着片刻前从丁程鑫眸底察觉的那抹思念,勾勒嘴角:
只怕现在,就算嘉祺哥哥你把程鑫送到丁穆锌面前去,他也不会跟丁穆锌拼命了。

说话间,两人下楼。
保镖替两人拉开车门时,马嘉祺才听罢她那番话,扶住她上车,撇了撇嘴,满是不悦说:

你倒是很了解他。
林江夏微楞,待得马嘉祺上车之后,甜甜一笑说:
我更了解嘉祺哥哥你呢。


你了解我什么?
他脸色难看。
林江夏眯着眸子,用很夸张神情打量着马嘉祺,抬起双手,十指抠挖着说:
了解嘉祺哥哥的全部,从上到下,从内到外……把我称之为嘉祺哥哥肚子里的蛔虫,也不为过呀!

语气和神态,显得有些暧昧。

那我可能需要定期去做驱虫了。
他锁紧瞳孔,口吻玩味说:

肚子里有你这样大一条蛔虫,我想我命不久矣。
林江夏被他逗笑,歪着脑袋靠在他身上,捧着肚子笑着。
马嘉祺却又止不住的上下打量着她:

我很好奇,丁程鑫到底把那些检测你生命体征、保证你人身安全的设备安放到哪儿了?完全看不出来。
还在捧腹笑着的林江夏,险些被马嘉祺的这声质问闪到了腰。
面颊上呈现出极其尴尬神情。
要是告知他,丁程鑫亲自为她良心定制了内衣,那他还不得彻底发疯。
高科技,纳米技术。

林江夏头皮发麻,开始扯谎:
所以非常微小,嘉祺哥哥你不用看了,看不到的。

马嘉祺眉头锁紧,眸底中呈现出警觉来,身子更向着她的方向倾了倾,嗓音也透出些危险味道:

在哪儿?指给我看。
不行,现在保密。

林江夏梗着脖子,只能将信口开河坚持到底:
如果设备安装位置被丁穆锌知道,那我就危险了。


我不会告诉丁穆锌。
但丁穆锌可能正在监听嘉祺哥哥呀,那就危险了。

林江夏结结巴巴,把撒娇神情摆在面孔上,挨着他说:
嘉祺哥哥,你就稍微忍耐一下,等事情结束了,我自然会告诉你设备安放的位置了!

尽管面露不满和疑惑,但马嘉祺终究没有再追问下去。
反而板起面孔,对司机说:

去商场。
奢饰品商场,在马嘉祺的监督之下,她选了一身价格在二十万左右的晚礼服。
酒红色长裙尽管保守,但也能恰到好处的衬托出她傲人身材来。加之店家免费提供的妆容服务,世界顶级美容师的化妆,更让林江夏的颜值突破了一个层次。
从化妆室出来,站在马嘉祺面前时,他黑曜石般深邃眸底中,实实在在透露出类似惊艳的神色。

不错。
他的点评,永远是那么克制。
眸底又透出一丝心疼和不忍。
毕竟,无论是晚礼服还是妆容,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为今晚的丁穆锌所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