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
林江夏嗅到一股很浓重血腥味道。
努力想要睁开双眸去望,可眼皮却沉重的厉害。
保镖开车,马嘉祺坐在她身侧。
她头躺在马嘉祺大腿上,左手被他紧紧握在掌心中。
林江夏好痛……
迷迷糊糊之间,林江夏几乎意识不到自己在讲话:
林江夏嘉祺哥哥,孩子……孩子是不是保不住了?
马嘉祺不许胡说!
马嘉祺满脸心疼,单手捧住她毫无血色面庞:
马嘉祺孩子不会有事,我向你保证。
林江夏眸底早已然空洞。
抿着唇使劲摇头。
话却再也说不出来,人已然陷入沉沉昏迷当中。
医院。
林江夏被送进急救室。
马嘉祺在急救室外焦急等待,时间推移,直至三个小时后,林江夏才被推出手术室。
马嘉祺医生!
面色阴沉,眉宇间满满都是焦急,快步冲到医生面前,一把摁住他肩膀:
马嘉祺夏夏她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
医生马先生请你放心,夫人没事,孩子也保住了。
苍白面色,因为医生的这番话而稍有了些血色。
马嘉祺轻轻颔首:
马嘉祺辛苦你了。
医生不过,夫人现在身体很弱,如果再受到什么刺激,再一次出现像今天这样大出血,孩子可能会保不住。
马嘉祺切齿:
马嘉祺我明白。
医生长呼口气:
医生现在您可以去病房看望夫人了。记住,千万不要再刺激到她的神经。
马嘉祺沉重点了点头,面有忧色。
……
林江夏醒来时,眼前一阵阵发黑。
头痛的厉害,努力睁开双眸。
在见到纯白色天花板时,她心猛然一抽。
下意识就要翻身坐起来。
肩膀,却瞬间被马嘉祺宽大手掌摁住。
马嘉祺不许乱动,给我好好休息。
语气温和,挂着一丝心疼。
林江夏嘉祺哥哥,孩子……孩子还在吗?
她倒吸一口冷气,颤抖着嗓音问。
马嘉祺轻轻勾起嘴角,轻轻颔首:
马嘉祺孩子没事。
可林江夏眸底仍旧挂着一丝担忧。
马嘉祺你不信,自己摸摸看。
马嘉祺说着,捉住她纤细手腕,将她五指轻轻放到小腹上去。
微微隆起的小腹,小宝宝在其中时不时的韵动着。
那让林江夏忍不住轻轻松了口气,视线顿时模糊。
林江夏在床边儿坐下来,扶起她,让她依靠在他怀中:
马嘉祺不过,医生说,从现在开始到孩子出生之前,夏夏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安心养胎。倘若再出现任何意外,只怕就不会像现在这次这样幸运了。
抿着唇,轻轻点了点头,又恍然想起什么般,抬着下巴盯着马嘉祺:
林江夏那公司怎么办?
马嘉祺公司的事,我会替你处理。
林江夏那样的话,你不就干涉林氏集团的运作了吗?
林江夏撇了撇,仍旧坚持曾经的执念:
林江夏嘉祺哥哥你曾经答应过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干涉林氏集团内部事务。
马嘉祺无奈摇头,实在拿她没有办法,只能妥协:
马嘉祺林氏集团股东会给出的方案,我都会命人拿给你过目,但你只能在医院病房办公,不可以离开这里。
林江夏啊……
林江夏惨叫一声:
林江夏到孩子出生还要好久,这么长时间,我都要失去人生自由了吗?
马嘉祺莞尔,食指勾起她尖锐下巴:
马嘉祺怀孕的人,本就应该多休息,你还想跑到那儿去。
林江夏多运动,才能对胎儿好。
林江夏试图据理力争。
马嘉祺摇头:
马嘉祺医生说夏夏体虚,不适合大量运动。你运动太多,反而对胎儿不好。
林江夏这家医生靠不靠谱啊!
林江夏哀嚎一声:
林江夏要不要换家医院,说不定另外的医生会给出完全相反的意见呢?
马嘉祺我会邀请其他更专业的医疗团队替夏夏你做更全面检查。
马嘉祺稍微压低嗓音,凝神望着她,语气不容置疑:
马嘉祺但至少在医疗团队来之前,你都要给我乖乖待在医院,哪里都不准去。
在说这番讲话时,他周身充斥着一种无形气场,直直压在林江夏身上。
或许,险些失去孩子的经历,让马嘉祺心底始终萦绕着一股怒气。却又心疼林江夏,也知不能将这种怒火冲林江夏发泄,生生压制下来,导致他周身产生这种令人无法接近的阴冷气场。
林江夏心忍不住收紧,随后又满满心疼,双手去轻轻捧住马嘉祺面庞。
林江夏嘉祺哥哥,你对我很失望吧?
她悠悠叹口气:
林江夏如果不是因为我的任性,大概也就不会发生这许多事了。倘若,倘若这次孩子真的没能保住的话……
话说不下去,瞳中光芒剧烈跳动着,一丝丝恐惧和不安,在眸底逐渐蔓延上来。
马嘉祺没有那种假设。
马嘉祺宽大温和手掌,轻轻落在此间她隆起小腹上,语气一片柔和:
马嘉祺有我在,不会发生那种事。
他的自负,让她心安。
可脑海中陡然浮现出丁穆锌那张嘴脸,以及在拘留室会面室时,他用因飒飒口吻说出的那番话,就让林江夏的心忍不住慌乱。
仿佛下一秒钟,丁穆锌就会闯入她生活,无情决绝夺走她生活中的一切。
身子微微颤抖着,嘴唇发白。
马嘉祺如同摆放瓷娃娃一般小心翼翼把她放躺在病床上,而后侧身,将她细弱身躯揽入怀中。
马嘉祺别怕,有我在。
反复的安慰,只为了能让她心安。
林江夏下意识狠狠抓住他衣袖,轻皱眉头说:
林江夏嘉祺哥哥,今晚一直陪着我,半步都不许离开。
他颔首,可眉宇间透露出一丝疑惑。
林江夏只有你在我身边。
她轻轻哈着气,把额间紧紧贴在马嘉祺胸口上:
林江夏我才不会做噩梦。
他手放在她后背上,轻轻摩挲着。
热度仿佛透过病号服以及她后背肌肤,渗入到她五脏六腑里,也同时温暖了她的心。
这一夜,很怪,梦境中没有出现冯一树,也没有丁穆锌。
有的,只是孩子出生后,马嘉祺面露欣喜的面庞。
梦境太过美好,以至于林江夏甚至迷恋其中,不想醒来。
也已经数不清有多久,没有做过这种甜蜜梦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