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结束。
林江夏离开公寓,却并未走远,只是在车上,抬眸望着丁程鑫公寓所在楼层。
一树。

轻声开口。

嗯?
把车子开到隐蔽点儿的地方。

林江夏目光上挑,盯着楼层窗户,仿佛漫不经心一般说。
冯一树疑心听错,扭过身子盯着林江夏:

夫人,您刚才说什么?
等下程鑫会下楼,我不希望他见到我们的车子。
林江夏吸了吸鼻子,把目光收回落在冯一树面庞上:
所以,我们需要找个可以把车子完全挡起来的地方才行。

冯一树虽然不解,可无论怎样,他都会无条件执行林江夏的话。
打了个响指,神情自负:

交给我。
车子启动,跨上路基石,将车开到绿化带当中。
冬青树浓密的树叶,几乎把车完美的掩盖起来,若非走近用灯光照明仔细寻找,只怕很难看得到。
熄灭引擎,同时把车灯打灭,整辆车就仿佛完全消失在这小区中一般。

怎样,完美吧?
做这种事,一树你最擅长了。

林江夏冲冯一树竖了大拇指。
冯一树挠了挠后脑勺:

没什么,这可以说是每个保镖的必备技能,侦查与反侦察能力,不过,夫人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提及这事,林江夏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眸底中流出一丝黯然。
程鑫要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我必须阻止他。


阻止?
冯一树睁大眸子:

怎么阻止?
没想好,不过我们先跟上他,见机行事吧?

尽管很想立刻给出方案,可偏偏她大脑在此间一片空白。
冯一树见到林江夏眉间一抹厌烦神情,不再追问,只是轻声提醒:

夫人,我们不回去的话,马先生只怕会大发雷霆。
我知道,等下我会给嘉祺哥哥打电话。

迟迟没有打电话说明情况,只因为她不知该怎么讲。
直到傍晚六点钟,手机铃声响起。
她怔然望着来显上嘉祺哥哥的备注,整个人发慌。
清了清嗓子,鼓起勇气硬着头皮接起来电。
尽量把嗓音放得轻松:
嘉祺哥哥,什么事呀?


你在哪儿?
马嘉祺嗓音却透着不悦。
在……可可这里。

林江夏语速很快:
嘉祺哥哥,今晚我要在可可家吃晚餐,她特意为我准备了炭烤大龙虾……嘉祺哥哥你有兴趣的话,也可以过来一起尝尝看!

对方沉默了片刻。
吃完了龙虾,我会立刻赶回去。

说谎,她实在不在行,尽管只是简单谎言,却也已然让她头皮阵阵发麻。

一树在你身边么?
对。

林江夏忙不迭颔首。

把手机交给一树。
马嘉祺阴冷嗓音,让林江夏止不住打了个寒颤。
把手机递给冯一树,她歪了歪脑袋:
嘉祺哥哥找你。

冯一树一脸疑惑接起来电,细细听了几句后,便将通话挂断,随后将手机递回给林江夏。
嘉祺哥哥怎么说?


马先生说要我负责保护好夫人,倘若夫人以及夫人腹中孩子有任何闪失,马先生要用我的命来抵偿。
冯一树轻描淡写,仿佛没把马嘉祺的那番话放在心上。
林江夏心打了个紧,忍不住对冯一树露出些许歉意来:
抱歉把你也牵扯进来了。


没事。
冯一树豪迈的摆了摆手:

即便马先生不那么说,我也早已经做好准备,随时为夫人您奉献自己的生命。
不会有那么夸张的,我们不过是去阻止程鑫的冲动行事而已。

冯一树的话,让林江夏心底不自然产生一丝不祥预感,却努力的自我安慰,拼尽全力要将那抹不详预感从心中清除。
冯一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可瞬间,眸底收紧,压低了声线:

有人出来了。
夜已经完全黑了。
在公寓楼出梯口,出现丁程鑫的身影。
或许是为了方便行动,他穿了一身纯黑色、带有兜帽的运动服,站在夜色中,几乎让人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丁程鑫动作很快,转身上了车,驱动车辆离开公寓小区,果然,他完全没有留意到此间隐藏在冬青树丛中的冯一树的车。
跟上去。

林江夏忙催促:
不要让他发现。


明白。
冯一树紧盯着丁程鑫的车,直至那辆车拉开一段距离,他才发动引擎,把车从冬青树丛中驶出来,遥遥跟在丁程鑫车后。
绿水酒店,位于城南区。
路途足有将近一个半小时。
这时间,车流量很大,可丁程鑫却很轻松自如在车水马龙间穿梭。
冯一树要很吃力,才能勉强跟得上。

夫人,丁程鑫到底要去做什么?
开车时,他终究按捺不住好奇,开口问。
杀人。

林江夏咬住下唇,两个字儿从齿间迸出来。
冯一树登时锁眉,目光中的难以置信透过车内后视镜落在林江夏身上。
我一定要阻止他,否则,他会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林江夏深呼吸,努力平复着情绪。
绿水酒店外,丁程鑫的车缓缓驶入停车位,随后熄灭了车灯,在等待机会。
林江夏看了一眼腕表,距离九点钟,还有十分钟。
把你外套给我。

她轻抚腕表,语气极其肯定。

夫人,您要做什么?
冯一树蹙眉:

什么事,让我去做。
不行,现在丁程鑫疯了,谁挡他,他都不会客气。

冯一树去阻止,那还不得打起来!
冯一树沉口气,只能将外套脱下来,递到林江夏手中。
林江夏接过,顺势披在肩膀上,一股浓重的烟草味道扑鼻而来。
又吸烟了?

她轻轻蹙眉,低声说。
冯一树憨厚笑了笑:

无聊的时候,总得吸几根烟才能让心情平复。
有道理。

林江夏拍了拍胸口,发觉外套上口袋中存放着的一包香烟。
推开车门,裹紧了冯一树外套,快步走向丁程鑫停在路边停车位上的那辆车。
挨近车门,弯曲手指,用指节在车窗上轻轻敲了敲。
丁程鑫降夏芷芯车窗,见是林江夏时,不觉间愣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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