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之下,林江夏双眸泛出一丝泪光。
丁程鑫情绪在那刻仿佛被安抚,只是眸色凝重,直直盯着林江夏。
头晕目眩,让林江夏阵阵恶心,身子止不住打了个趔趄。
丁程鑫下意识扶住她手臂,沉沉开口:

不是你的错,是丁穆锌的错!
林江夏愕然,抬眸望着他时,某种泪光凝结成豆大泪珠,顺着眼角滑落:
程鑫……

丁程鑫垂眸咬牙,松开林江夏胳膊,语气凝重:

我现在去找丁穆锌,一命偿一命,他杀了我的孩子,用他的老命来偿还,也算是便宜他了!
说完,她猛然转身,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向外闯。
程鑫!你别冲动!

林江夏想要追上去,可阵阵头晕,却让她寸步难行,右手狠狠抓住病床护栏,才不至于让自己跌倒。
只能眼睁睁望着丁程鑫背影消失在病房门口。
不成,他就这样去,会死的!
丁穆锌身边那么多保镖,他怎么能做得到!
纵然能做到,也只会落个锒铛入狱的下场。更何况,谋杀自己养父,即便将来出狱,恐怕也会被人看不起。
程鑫!你回来!

她走不动路,只能原地大喊着。
可显然,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丁程鑫,纵然能听到她的呼喊,也绝不会停住脚步,更加不会回头看一眼。
林江夏侧眸,望着病床上,仍旧陷入昏迷中的苏可,心抽动着疼。
她身子顺着病床床旁,瘫坐在地上,歪着脑袋,面颊靠在床边儿上,泪水顺着面庞滑落,再一次晕倒过去。
……
她做了一场很久的梦。
在那梦里,丁程鑫成功杀死了丁穆锌。
他锒铛入狱,只不过几天时间,就在狱中自杀身亡。
林江夏猛然惊醒,大口喘息着。

夏夏,你醒了?
耳边是低沉而又温和嗓音。
侧眸,便见到马嘉祺那张刀刻般的面颊。
眉宇之间,挂着对她的担忧。
嘉祺哥哥,你来了?

见到马嘉祺,林江夏莫名安定了许多,呼口气后说:
我昏迷了多久?


护士发现你晕倒在苏可病房,到现在已经有三个小时。
林江夏猛然起身,一把抓住马嘉祺手腕:
嘉祺哥哥,你快去救丁程鑫,如果去晚了,他就死定了!你快去啊!

马嘉祺蹙眉,眸底露出一丝寒气:

乖乖躺下。
不行!

方才的那场噩梦,此间仍旧萦绕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不行,嘉祺哥哥,你快去,程鑫……程鑫如果有事,我这一辈子,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情急之下,她泪眼婆娑,泣不成声。
马嘉祺满是心疼勾起她下巴,望着那张绝美而又梨花带雨的面庞,拇指轻轻揩拭掉面颊上泪水,柔声说:

你先好好养病,丁程鑫的事,我会去处理。
林江夏连忙反手抓住马嘉祺手腕,摇着头说:
晚了就来不及了!程鑫已经去了,他说要杀了丁穆锌,给他的孩子偿命呢!

马嘉祺双眸猛然收紧,随后起身,自西装口袋中摸出手机来,走至病床窗前,拨通了某个号码。
林江夏用手背擦拭了泪水,瞪大眸子望着马嘉祺背影。
他在嗯了几声,几个颔首之后,挂断通话。
回头盯住了病床上的林江夏。
那阴沉冰冷目光,让她心中忍不住发冷。
嗓音几乎颤抖的问:
怎……怎么样了?


已经来不及了。
马嘉祺摇头,抓紧手机的手指节发白:

丁穆锌抓住了丁程鑫,恐怕,这阵儿他已经没命了。
心仿佛猛然落了空。
好久之后,她才张大嘴巴狠狠喘息了一口。
怎……怎么会?

她颤抖着嗓音,摇着头说:
不行,我不能让程鑫死,绝对不能!

当下的她,心态几句完全崩溃,整个人处在失控边缘
马嘉祺眸底,满满都是心疼,走近床边,将她抱在怀里。
林江夏无法从他怀中挣扎出来,随后,只能放声痛哭。
呜呜呜,程鑫死了怎么办?我要怎么面对可可,是我害死了程鑫,如果那时候他去另外一家体面的公司,而不是到我这儿做什么总裁助理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她撕心裂肺哭喊着,手不住拍打着胸口。
丁穆锌安排丁程鑫到你身边,就是要监视你。
马嘉祺沉口气,轻拍她后背:

从头到尾,都是丁穆锌设下的局。丁程鑫,原本就是丁穆锌手中的一枚棋子。
林江夏勉强收住了泪:
可……可不能就这样放弃……


当然,不管怎样,我不能让我的女人心碎。
马嘉祺嘴角扬起,笑容霸道又自负:

我已经让人安排,跟丁穆锌见面。
真的?

林江夏睁大眸子:
那是说,程鑫还有可能活着?

马嘉祺凝视她,缓缓颔首:

丁穆锌不是蠢蛋,应该不会轻易撕毁手中王牌。
她匆忙擦拭干面颊上泪痕,在他怀中端正了坐姿,凝视着马嘉祺:
嘉祺哥哥,什么时候谈判,我要跟你一起去。


今晚,给我好好休息,明日的事,明日再说。
马嘉祺语气不容置疑。
随后,轻轻把林江夏的身子放下来,要她平躺在纯白色的病床上,拉了被子,替她盖好。
嘉祺哥哥。

到这一刻,林江夏才考虑到自己的事情:
我肚子里的孩子,还好吗?

马嘉祺眸色一定,转而一笑:

倘若你的孩子也有事,我还会这么平静么?只怕我的反应,不会比丁程鑫平静多少。
林江夏松口气,双手在被子里轻轻落在小腹上。
庆幸的同时又有点儿惭愧。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苏可。
同样的爆炸,苏可失去了孩子,可她的孩子却安然无恙。
尽管苏可或许不会妒忌,但心中总会不平衡的吧。
林江夏悠悠叹了口气。
只能希望程鑫真的没事,否则,苏可那丫头要怎么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