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夏望着马嘉祺阴沉面色,忍不住微笑。
欠着身子,挨近他说:
怎么,生气了?

马嘉祺陡然揽住她纤细腰肢,不由分说,把她身子压到病床上去。
相应的,他面颊即刻露出痛苦神情。
紧蹙眉头,显然是在忍着痛。
嘉祺哥哥!

林江夏慌张,忙推着他问:
医生说你不能乱动的,痛不痛?


今晚,你留在这儿。
马嘉祺咬牙,几个字从他齿缝间冒出来。
我当然会留在这儿,刚才不过是跟嘉祺哥哥开玩笑而已,嘉祺哥哥怎么能当真!

林江夏满是心疼,忙从他身下挣扎出来,扶着他,重新躺好了,替他盖好被子,仍旧止不住的碎碎念:
骨裂的人,就该安安静静躺着,如果乱动,会加重病情的。


聒噪。
马嘉祺微皱眉头,语气不善。
让我留下,还嫌我聒噪。

林江夏掐腰,满脸不悦:
那我还是走算了。

说着,假装转身。
马嘉祺即刻伸手,拉住她腕子,沉沉说:

留下。
林江夏勾勒嘴角:
让我留下可以,但你要乖乖听话,不许乱动,否则,我随时走。


你走,试试看。
人虽躺在病床上,但语气仍旧很有气势。
别人会怕,林江夏却不怕。
嘉祺哥哥以为我不敢走吗?你信不信只要你松开手,我立刻就走!

她抬起腕子,马嘉祺五指还紧紧扣在她手腕上呢!
在这场博弈中,还是马嘉祺先妥协。

好,我不动。
他冷着脸,语气沉沉。
林江夏才松口气,在移动沙发上坐下来,靠近了病床。

你不上床来么?
马嘉祺侧眸,眸底略显疑惑。
不行。

林江夏替他掖好被角说:
我翻身可能会压到嘉祺哥哥,骨裂的情况下,绝对不能再受外力压迫了。


我说没事。
马嘉祺霸道开口。
林江夏却偏偏就是他这份霸道的克星,当即皱起眉头,用训斥小朋友般的语气说:
刚刚才说会乖乖听话,现在就反悔了么!那我还是走好了。

马嘉祺眸色微楞,立刻喝住她:

留这儿!
林江夏甜甜一笑,探过手去轻抚他面颊:
想让我留下呢,就乖乖听我的话,知道吗?

他冷哼一声。
医生有马嘉祺开的药中有止痛和镇定类药物,药物中含有部分催眠效果。
使得平日总不会睡太早的他,今晚竟很快睡着。
林江夏轻拍着他肩膀,耐心到好像在哄孩子入睡一般。
耳边听着他细微酣睡声,让她心莫名安定,趴在床边儿,也不自觉睡着。
夜半时分,是被外面过廊细微声响惊醒。
林江夏起身,望了一眼扔在熟睡中的马嘉祺,转身快步走到过廊上去。
过廊上,空无一人,让林江夏心不由得打了个紧。
喂,一树,你在哪儿?

拨通了冯一树号码,忙不迭问。

在医院外面。
为什么守在过廊的保镖一个都不见了!

林江夏压紧嗓音,控制紧张情绪。

什么?
冯一树惊愕开口:

等我!
但很快,听筒里传来冯一树低声咒骂。
怎么了吗?

林江夏紧抓手机,手微微颤抖。

医院大门从里面被反锁了!
冯一树高声说:

把门给我砸开!
后半句话,自然是对其他保镖说。

夏夏,你听我说,丁穆锌的人可能就在医院里,你快想办法躲一躲,我们会立刻闯进去!
冯一树说完后挂断通话。
林江夏愣住,紧紧咬住唇瓣,快步走到护士站,叫醒了值班护士。
护士,麻烦你帮我把嘉祺哥哥的病床推到隔壁去。

护士满脸懵逼:

这是不可以的。
为什么不可以!

林江夏加重语气。

这不符合医院规定。
护士摇了摇头。
林江夏双手重重拍在护士站桌面儿上:
你知道我丈夫是什么人吗?你知道他为什么会住院?如果他还留在那间病房,会有危险的!

讲话时,身上自然散发气场。
或许是跟在马嘉祺身边太久,耳濡目染所致。
护士小姐被吓到,才点了点头。
回到病房,马嘉祺还在熟睡中。
林江夏轻轻在他耳边呼唤着,却唤不醒他。
你们在止痛药里放了多少安眠成分啊!

她蹙眉,回眸盯着护士。
护士愕然,也上前去尝试唤醒马嘉祺,但不管怎么做,都无法让他从睡眠中清醒过来。

我也不知道,药都是医生配的呢!
那医生呢?

林江夏心下发慌。

今天本来应该有医生值班的,可……值班医生临时生了病,代替他的医生,到现在还没来呢!
护士苍白了脸色。
如果嘉祺哥哥有什么事的话,这得算是医疗事故!我会起诉你们!

尽管知道这些事情不是护士能决定,但林江夏毕竟还是无法控制的将怒火发泄到出来。
护士怔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

就算安眠成分多放了些,也不会对病人产生什么影响的。
一定是丁穆锌的人收买了医生,医生不敢杀人,只在配药中多放了一点儿安眠成分,方便丁穆锌在夜间下手罢了。
别说那么多了,快帮我推床。

林江夏咬着牙说。

好。
护士当下是完全被林江夏的气场折服,放开了病床下轮子锁扣,帮忙推着病床。
隔开三个病房,到走廊尽头那间,才重新推进去。
安放好马嘉祺后,林江夏才站到病房门口,探着脑袋向外望。
不过三分钟之后,果然见到三四个人,步伐快速进了马嘉祺原本所在病房。
扑了个空,那几个人又出来,一间病房一间病房去搜查。
好在此刻大部分病房都住了病人,他们要一个个人查看,会浪费不少时间。
可林江夏心还是被提起来,照这个速度下去,不出十分钟,那帮人一定会查到这里。
她止不住跺脚,心中默默祈祷着,只希望冯一树能快些把医院大门破开。

那些,到底是什么人啊?
护士小姐在她身后,颤抖嗓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