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胡大叔真应该需要心理辅导了。
本还想能够从胡大叔这里寻求一些关于解决爆炸案的方法呢。
可如今看来,胡大叔除了一门心思想要搞垮马氏集团之外,再没有其他想法了。
问,也是白问。
胡大叔,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说了告别话,林江夏起身,是要离开。

夏夏。
贺峻霖却是喊住了她。
她停住脚步,转眸望着他时,他同时开口说:

我知道你来,是为了昨天的那宗爆炸案。
林江夏的心打了个紧。
毕竟,胡大叔在出事之前,也是敬局中最受尊敬的老敬员。
出了这种案子,他总会有途径了解到的。

我看过卷宗,证据链非常完整。
贺峻霖摇头,眸底呈现出一丝痛苦:

夏夏你很难有脱罪的机会。
我的律师让认罪,他会争取最轻的判刑。

本已经决定要离开的她,此间又是重新在病床旁坐下来,双手搭在膝盖上,摆弄着风衣的下摆:
可,我宁愿被判重刑,也绝对不会去承认我根本没有做过的事情,那对我而言,太不公平了。

贺峻霖凝视林江夏,许久后,才淡淡说:

你说得对,没做过的,就是不能承认。
林江夏的心,似乎是因为胡大叔的这番话,而得到一丝慰藉。
大叔,我自己会想办法的。

她悠悠叹了口气。
毕竟,从胡大叔的眸底中,也不难看出为难神情来。
或许,他可以利用自己曾经在敬局的权威,替她说几句话,能够让敬员在调查取证时,更倾向于她一些。
可林江夏知道,贺峻霖是最有原则的人,他绝对不会因为任何人而去破坏原则,让在他心中最为重要的公平那道天秤失衡。

有一个方法,可以帮助到夏夏。
贺峻霖沉了口气。
什么?


证据链,是严浩翔提供的。
贺峻霖压紧嗓音:

我知道严浩翔一定是有所图才会做这种事。夏夏,你大可以先答应了严浩翔的任何要求,等到这件案子尘埃落定之后,再与严浩翔翻脸。
这方法听起来是无赖了一些。
可对当下的林江夏而言,无疑是最务实的方法。
大叔,你知道严浩翔对我提出怎样的要求吗?

林江夏抿住唇瓣,提及此事时,面颊上多少挂了一丝愠怒。
贺峻霖抬起假肢,在空中摊开来:

我想我猜得到。
既然大叔猜得到。

林江夏摇头,紧蹙眉头:
那大叔也应该知道,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那种要求的。


难道,比坐牢还更难么?
贺峻霖反问。
自由对我而言是很重要的啦。

林江夏呼口气,努力让语气听起来乐观:
可我想,总有些东西,是要比自由更加重要的存在。

贺峻霖沉默,面色阴沉下来。
好了,大叔就不用头痛啦。我早就想过了,大不了就是坐牢而已。人出生到这个世界上,原本就该是不管什么样的经历都该有的,这样到老了,才不会遗憾。

林江夏起身,双手揣进风衣口袋里,将风衣抻得笔挺,深呼吸后露出笑来说:
坐牢,也勉强可以算得上是一种很特别的人生经历吧。
言罢,才转身离开。

夏夏,谢谢你的零食。
贺峻霖将剩余没吃完的零食重新封上了口,高声说了句。
不客气。

林江夏站在病房门口,歪着脑袋,对贺峻霖淡笑了说。
尽管是在贺峻霖面前尽量表现乐观。
可当离开医院,站在那车水马龙中时,心还是止不住沉甸甸的。
手机铃声响起。
她抓起手机,身子便顺势依靠在路灯灯柱上。
喂,我是林江夏。


夏夏,是我。
听筒里传来的,是丁程鑫的嗓音。
程鑫?


昨晚的事,我已经听说了。
丁程鑫嗓音低沉,透着点儿冰冷:

那个孙律师,夏夏你无论如何不能相信他。
怎么?

林江夏的心打了个紧。

我侵入了敬局内部系统,原本是想调取卷宗的电子版资料查看,可却无意中发现一份申请记录。
丁程鑫压着嗓音,语气凝重。
林江夏锁眉:
程鑫,我早就对你说过,你这样做是不对的,非法侵入计算机系统,也是要坐牢的!

许是受到那位大叔的影响。
让林江夏在思考问题时,总会忍不住从法律的角度出发。

夏夏,你到公司来,我给你看。
丁程鑫绷紧嗓音:

总之,这件事很严重。
林江夏也知道,丁程鑫绝非是开玩笑的人。
从他口气判断,事态必然是严重到某种难以想象的程度。
她挂断通话,抓紧手机,叫了计程车,直奔公司去了。
总裁办公室。
林江夏回到办公室时,却并未见到苏可的踪影。
而丁程鑫正坐在办公桌那台电脑前,十指仍旧在键盘上不住的敲击着。
可可呢?

林江夏顺手将背包挂在衣架上,开口问。

夏夏,你过来。
丁程鑫避开关于苏可的话题,只是将右手指向了电脑屏幕。
林江夏探过身子望时,见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份请求记录。
调取案子卷宗记录,除却她昨晚发生的那件案子之外,还有之前林乐羽被抓时的卷宗,以及很早前,林氏集团发生员工死亡事件的卷宗……申请人的名字,是孙川海。
就是林江夏在会面室所见到的那位孙律师。
没什么问题吧?

林江夏捏住下巴思虑:
他申请调取的卷宗记录,都是在林氏集团发生过的案子。他是林氏集团法务部负责人,而且还是爷爷的人,这些很可能是爷爷要他做的……


那么,最后这项呢?
丁程鑫压紧嗓音说着,是将整个页面拉到最低。
林江夏望过去,不由得后脊梁发冷。
是申请查看林老爷子验尸报告以及后续的体内药物检验报告。
林老爷子临终前,早已经不再参与公司运营。
很显然,孙川海那么做,是另有目的才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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