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夏深呼吸。
扭身望时,便见面色阴沉的马嘉祺。
他正走向她,此间距离她也不过几十米距离而已。
绝望布满林江夏心头。
她卯足力气想要推开铁门。
可铁门外那超大的锁头,即便是用超大个儿铁锤抡起来砸,也未必能砸的坏,更何况她这点儿小力气了。
又匆匆扭头去望,嘉祺哥哥距离她又近了些。
她望他那阴沉沉面色,是很怕,情急之下,脚胡乱在那道铁门的横梁上踏上去。
就仿佛是打开新世界大门,她赫然发现,原来这道铁门,是可以爬上去的!
本已然绝望的她,在此刻又是燃起希望般,浑身充满力量,奋力向上爬呀爬!
马嘉祺林江夏!
或许是因为见到林江夏爬高,马嘉祺是彻底愤怒。
那声低吼犹如野兽般。
让双手抓着铁门上横梁的她,浑身止不住的打了个颤。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回头机会了。
她只能硬着头皮,爬到大铁门最顶端,迈着腿,跨过去,整个人算是斜坐在铁门上。
刚才只顾爬,根本没向下望,此刻停歇下来,目光向下望时,整个人不由得毛骨悚然,这地方竟然这么高!
她素来是有些恐高的,这道铁门,也大概有四五米高,让她只是望一眼,就止不住的头晕目眩。
更重要的是,她失去爬下去的勇气。
马嘉祺的吼声,自然也引起本守在外面的保镖,保镖围拢过来,见被算是被挂在铁门顶端的林江夏,各个都是面面相觑。
马嘉祺林江夏!你我下来!
马嘉祺怒喝。
除了夜空中飘荡着那些细微雪花之外,还有刺骨寒风。
林江夏本就穿不多,还坐那么过,被风刮过时,整个后背都似乎是冒了一层鸡皮疙瘩。
林江夏我……我要去医院!
她大喊着,不知道在何时,面颊上湿润润的。
那一定不是落在她面颊上继而融化的雪花,而是她因为惊慌失措而落出的泪。
马嘉祺你先下来。
马嘉祺锁眉。
他是担忧。
林江夏我不下去!
林江夏双手紧紧抓着铁门顶部的横梁,尽管听到马嘉祺担忧嗓音,可根本不敢向下望。
这种高度,只是看一眼,她就会怕到浑身发颤。
马嘉祺你们还等什么,马上上去把她给我抓下来。
马嘉祺咬牙,阴恻恻说。
保镖是!老板!
保镖才回过神来。
两名保镖伸手也矫健,当即抓着铁门横梁,便是要向上爬。
可那铁门在设计之初,可没考虑到门顶上要挂那么多人。
原本风鼓荡时,就已经让铁门微微晃动,此刻两个大男人向上爬,铁门就自然晃动的更厉害。
林江夏啊啊!
晃动之下,林江夏自觉几乎是要掉下去,吓到飙泪:
林江夏别上来,别上来!啊!
惨叫声,让向上爬的保镖愣住,一时之间,也不敢轻举妄动的向上爬。
马嘉祺你不下来。
马嘉祺几乎无情说:
马嘉祺我只能让人上去抓你下来。
言罢,似乎是对保镖使了眼色。
保镖又行动起来,门也紧跟着继续晃动起来。
林江夏别,别!我自己下去!
林江夏认怂,她总觉那门倘若是继续晃动下去的话,她非得是径直从门顶端上一脑袋栽下去不可。
自己下去,或许还不至于受伤。
可倘若一脑袋栽下去,多半是要被摔成植物人的节奏了。
马嘉祺好。
马嘉祺沉沉应了一声。
保镖也很自然退了回去。
林江夏抿唇,在紧抓着横梁的前提下,将分开跨坐在顶端两侧的腿并到一起去,总要先侧过身,才能向下怕。
可才只是轻轻动动身子,铁门就仿佛是颤抖的厉害。
林江夏我……我不敢往下爬。
林江夏欲哭无泪。
在心里也忍不住怒骂了自己,干嘛好端端的非要爬到这种地方来啊!
马嘉祺别怕。
此间马嘉祺语气中的愤怒消散大半,而更多的是担忧。
那语气,也温和许多。
林江夏吸啜着鼻子,鼓起勇气向下望一眼,见仰着面孔正望着她的马嘉祺,心仿佛是安定了些。
林江夏我……我不敢往下爬,嘉祺哥哥,你叫救护车过来吧。
她睁大眸子,眼泪算是从高空吧嗒吧嗒的落下去:
林江夏消防员有那种可以伸缩的梯子,可以把我救下去的。
现在的她,满脑子只是自救的想法。
马嘉祺不必那么麻烦。
马嘉祺抬高嗓音说:
马嘉祺夏夏,你跳下来,我在下面接着你。
林江夏愣住,忙是摇头如拨浪鼓般:
林江夏不要,我不敢跳,不敢……
那时马嘉祺已然张开双臂,压紧嗓音说:
马嘉祺我会接住你,不会让你受任何伤害。
被挂在门板上的滋味可不好受,更何况这还是飘着雪花刮着冷风的天气。
她生生吞咽唾沫,轻轻咬着贝齿。
马嘉祺相信我。
马嘉祺嗓音越发凝重说:
马嘉祺我可以保护你。
算了,死就死吧。挂在这里还要麻烦消防队员来救的话,简直是太丢人了,即便是被救下来,她只怕也没有脸见人了。
林江夏把心一横,颤颤巍巍,算是在那门上弓着腰站起来,看准了马嘉祺怀抱,眼睛一闭,又伴随着一声尖叫,便跳了下去。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脑袋跟地面来个超硬的直接接触而已。
失重感快速消失。
她落下去时,并没有发出沉闷声音。
就仿佛是跌入了一团棉花中一般,很软,又很温暖。
她本是紧闭着双眸,此刻才轻轻睁开眼睛来。
即可见到马嘉祺那张英俊而冰冷的面孔,让她的心不由得打了个紧。
因为恐惧,此间她的脸色可不好看。
可还是省省扯出一抹笑容说:
林江夏嘉祺哥哥,我获救了。
马嘉祺你现在,还打算逃么?
马嘉祺怒气又盛,几乎是一字一顿问。
她虽怕,可是在歪着脑袋思量片刻后,还是决绝说:
林江夏是,我一定要去救浩翔,这次是失败了,可下次,我不会再失败了。
说着,她试图挣扎从他怀里出来。
可马嘉祺却没那么轻易放手,抱着她,转身走回正厅。
林江夏一脸绝望,喵的,白折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