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夏离开?
林江夏有些意外。
严浩翔是。
严浩翔压低嗓音说:
严浩翔我在国外的生意出了点儿问题,必须亲自去处理。
林江夏今晚就走吗?
她瞪大眸子问。
严浩翔今晚的飞机。
严浩翔轻轻点头。
林江夏那……走了之后,你还会回来吗?
她忍不住追问。
严浩翔并未立刻回答,反而是长长呼了口气才说:
严浩翔很难说,事情要比我想象中复杂的多,或许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处理好。
林江夏心有些木然。
或许应该开心吧,毕竟这样一来,她所准备的那些令她为难的话,都不必说出口了。
可她却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开心起来,甚至心麻麻的,有些隐隐的难过。
严浩翔处理好了,倘若我还有时间的话,或许还会回来吧。
严浩翔又是叹息一声。
林江夏那是什么意思?浩翔你还有可能再也不回来了吗?
林江夏下意识的反问,又是皱眉大声说:
林江夏不可以,无论怎样,浩翔你一定要回来!
严浩翔面露欣慰,嘴角也是抬起温和笑来,但在几秒钟后,嘴角的笑容转瞬消失,沉沉说:
严浩翔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能不能撑到事情解决还很难说。
林江夏不会!
若刚才还只是鼻子泛酸,此刻的她,眼眶都已经忍不住湿润起来:
林江夏不会的,你一定不会有事。
严浩翔怔怔望着她。
他双眸中所流露出的深沉,让她不由得愕然,随后便是避开他眸色。
不管怎样,她都不能再给他任何希望。
林江夏我是说,你的病一定会好的,你是我朋友嘛,我当然不希望你会出事。
她如逃兵般躲避着他双眸,用略显苍白的话解释着情绪。
也狠狠吸了吸鼻子,总不能让自己落泪。
严浩翔或许吧。
严浩翔挑眉说:
严浩翔只要事情处理之后我哪怕还只剩下半条命,也一定会回来。
说着,他又是止不住低声咳嗽。
在咳嗽时,他会低着头,将面颊避开。
或许是不希望林江夏见到他在咳嗽时痛苦到面颊狰狞的模样吧。
可也只有当他把面颊侧过去时,她才敢抬眸去望他。
此刻他的面色,是比她以往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苍白的多。
那也让她很清晰的明白一点,倘若李佳政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找到合适的肾源,严浩翔是真的就命不久矣了。
福禄寺并不远。
从医院驱车过去,不过半小时路程。
林江夏到这里就可以停车了。
在车抵达福禄寺山下时,林江夏便开口。
保镖为什么?
驾车保镖略显好奇问:
保镖从旁边的路,可以直接把车开到山上去的。
林江夏既然是祈福,当然是要有诚心才可以。
林江夏坚持说:
林江夏就在这里把我放下来,我会走上去的。
严浩翔停车。
严浩翔在低声咳嗽后,沉沉说。
保镖自然对他的话惟命是从,当即停车。
严浩翔拉开车门,便是跳了下去。
林江夏匆匆跟下去,有些怔然说:
林江夏浩翔,你上车吧,我自己走上去就好了。我会诚心帮你祈福,你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往山上走啦!
福禄寺是建在山顶,要走上去,还是蛮辛苦的。
严浩翔摇头,苍白着脸色,露出笑来说:
严浩翔我陪夏夏你一起走上去,在病床上躺了那么久,身子都快发霉了,走走也好。
林江夏好。
林江夏怔然望着他,几秒钟后,才狠狠点了点头。
保镖自然是先将车开到停车场去。
严浩翔的身子实在羸弱,林江夏只好扶着他,一步步向山上走。
是因为上午缘故,上山的人很多。
林江夏与严浩翔很快被淹没在人群中,即便是随后跟上来的冯一树,也无法在熙攘的人群中立刻锁定二人。
严浩翔很开心吧?
严浩翔仰着头,望着耸立在山顶的寺庙,仿佛是有些突兀般的开口。
林江夏嗯?
林江夏怔然。
严浩翔听到我要离开的消息,夏夏应该是很开心的吧?
林江夏哪儿有!
她皱眉说:
林江夏胡说八道。
严浩翔我对夏夏而言是把麻烦。
严浩翔长长沉口气,将目光挪到林江夏面颊上:
严浩翔不过还好,不久后我就会死。
林江夏拜托,这里是寺庙欸,你不要总是把死字挂在嘴上了好不好。
林江夏恨不得伸手把他的嘴巴狠狠封住:
林江夏既然是祈福呢,心里要想着活下去活下去,那样才会让祈福很灵验!
严浩翔望着林江夏一脸认真模样,忍不住莞尔:
严浩翔如果真的那么灵验,就好了。
林江夏会灵验的。
林江夏仿佛赌气般说。
可她也知道,那不过是聊胜于无的期望罢了。
严浩翔倘若我真的有命活下去的。
严浩翔感叹般说:
严浩翔恐怕马嘉祺先生就要头痛了。
林江夏浩翔你还是在惦记嘉祺哥哥的公司吗?
林江夏瞪了眼睛说:
林江夏其实如果你们两个能合作就很好啦,干嘛非要惦记着要吞并呢?
严浩翔我并不是指公司。
严浩翔费力的攀爬一个个台阶说:
严浩翔我指的是夏夏你。
林江夏我?
林江夏用食指戳向自己,一脸懵逼问。
严浩翔对。
因为连续的登高,让他的呼吸听起来有些沉重:
严浩翔呼,如果我能医治的好的话,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从马嘉祺先生身边把夏夏夺走。你说,那时候的马嘉祺,会不会很头痛。
林江夏面颊微红,低着头说:
林江夏你又在胡说八道了。
严浩翔是我内心的想法。
严浩翔却是严肃说:
严浩翔所以倘若,夏夏你不希望我纠缠你的话,最好不要祈福我能继续活下去。
话题似乎是略显的有些尴尬。
林江夏抿唇后,当即指着前方说:
林江夏那里是许愿池让我们过去许愿吧!
说着,不由分说拉着严浩翔,就是直奔向许愿池。
因为是冬季,许愿池的水已然被冻住,冰层上有许多硬币,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传统,要向这里的许愿池许愿,就需得扔些硬币才可以。
林江夏将手揣进背包里,却没有摸到硬币,不由得微楞。
严浩翔怎么?
严浩翔问。
林江夏需要硬币才可以许愿的。
林江夏皱眉说:
林江夏我没带硬币啊!
严浩翔金卡也是一样的吧。
严浩翔说着,便真抽出一张银行金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