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夏扶着贺峻霖爬上山坳。
他后背一定是受了伤,都已经有血迹渗出来。
媒体原本是在对着现场一同拍摄,可不知是哪位记者喊了一声。
记者那不是林氏集团的总裁林江夏么?她还是马嘉祺的未婚妻呢!
这一嗓子不要紧,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林江夏立刻成为媒体聚拢的核心。
各类话筒玩儿命般的往她嘴巴上怼,各类提问也连珠般抛出来。
林江夏我……我是在救人啦。
面对媒体,林江夏还是有些慌乱,挠着后脑勺,讪讪说。
记者您身边这位是您什么人?
镜头自然也对准了贺峻霖。
林江夏他是我朋友,是个超级优秀的警员呐!
林江夏自然不会吝啬对贺峻霖的赞美之词。
记者听闻您是马嘉祺先生未婚妻,那么您为什么会跟这位男子保持这么亲密的接触?
林江夏亲密?我们很亲密吗?
林江夏讪笑:
林江夏是因为他刚才救人时受了伤,所以我才……
记者这个时间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记者请问您跟这位朋友是不是因为林氏集团谋杀案才相识的?
各类问题,让林江夏一脸懵逼,只能摆手说:
林江夏很抱歉,我要送我朋友去医院,很抱歉!
说完,扶着贺峻霖,低着头,硬着头皮向媒体圈儿外冲。但媒体仍旧不肯放过她,直至警员过来驱散,才勉强让媒体让出条路来。
冯一树将车开过来,林江夏拉着贺峻霖上了车,才长长呼了口气。
捂着胸口望窗外仍旧不住围过来的媒体,心有余悸说:
林江夏天呐,这些记者也太疯狂了。
冯一树老板是这座城市炙手可热的人物。
冯一树调转车头,目光通过后视镜望着林江夏说:
冯一树您是老板的未婚妻,对那些媒体而言,自然是个大新闻,不会放过。
林江夏若有所思,看来以后出门,要尽量戴个口罩好了。
林江夏大叔,你还好吧?
她扭过头,盯着贺峻霖。
贺峻霖嗓音沉沉:
贺峻霖我没事,送我回警局,我还要查林乐羽的案子。行车记录仪拍下的视频,应该是有些价值。
林江夏心微怔住,目光也下意识的瞟了冯一树。
后者却很淡然,很直连握着方向盘的双手都没有出现任何细微颤抖。
林江夏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查什么案子啊!先去医院才最重要!
她气愤难当:
林江夏一树,开车去医院!
贺峻霖不行。
贺峻霖执拗摇头说。
林江夏不行什么不行!我说行就行!
林江夏梗着脖子,霸气十足说。
她目光落下时,见到贺峻霖屁股下沙发上,已然是一大片的血渍,惊呼一声说:
林江夏大叔,你还在流血么?是后背受了伤是不是?给我看看!
最初见到他衣服被血渍染红,还只以为是擦伤。
可直到此刻,血仍旧是不住的流,显然不单单是擦伤了。
她说着,就下手去扯着他上衣下摆。
贺峻霖我没事。
贺峻霖皱眉,低声说。
林江夏没事什么没事!你给我安静!
怒气腾腾的林江夏,还自带些气场,喝住了贺峻霖:
林江夏转过去,让我看看你后背!
贺峻霖一脸无奈,只好如她所说般,将身子扭了过去,半趴在车窗上。
林江夏轻轻掀开他上衣下摆,朝上撸起来。
后腰的肌肉线条很美,他是古铜色肌肤,给人很健康的感觉。后背呈现出很完美的倒三角形状,只是这种肌肉线条,对女孩子来说,是有点儿太夸张了,好像是缩小版的浩克,不似马嘉祺的肌肉线条那般有美感。
是在肩胛骨靠下的位置,有一条长长,足有从指尖儿至手腕那么长的口子,口子很深,皮肉外翻着,血止不住的向外流,整个结实的后背都染了一片通红。
林江夏只望一眼,心就仿佛是被狠狠揪住一般。
林江夏大叔,有一条很长的口子。
她颤抖嗓音说。
贺峻霖却全然不在意模样,只淡淡笑了笑说:
贺峻霖有多长。
很长,很深,还在流血。
她吸了吸鼻子,泪水止不住向外冒。
他因为她的鲁莽才受伤,她心中自然是充满愧疚。
贺峻霖挣扎,将上衣重新该回去,转过身望着林江夏。
那时她低着头,泪水止不住吧嗒吧嗒往下掉:
林江夏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动作太慢的话,大叔你也就不会受伤了。
贺峻霖不是动作快慢的问题。
贺峻霖扯起嘴角说:
贺峻霖而是你不应该不顾自己的安全去救别人。众生平等,你的安全也同样很重要。要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才……
林江夏他的大道理还真的是很多。
林江夏不想听,大声打断了说:
林江夏可大叔你自己都没有做到,干嘛还来教育我!
带着哭腔的怒吼,让贺峻霖微微愣住,随后才释然笑了笑说:
贺峻霖我怎没做到了?
林江夏大叔救我,也是不顾自己安危的不是吗?
林江夏呜咽说。
林江夏贺峻霖似乎心疼,也似乎是完全下意识的,他竟而去伸手擦拭了她眼角泪水。
那举动也未免有些太过亲昵了。
林江夏本应该是躲开的。
但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竟而就直挺挺的坐在那里,忘记了避开。
贺峻霖我是敬察,牺牲自己去保证公民的安全,原本就是我们的义务。
大概后背上的伤是很痛的,他嘴唇已然有些发白:
贺峻霖但那不是夏夏你的义务。
被他擦眼泪的动作吓到了,泪水不再向外溢。
那时她才回味过来,避开他仍旧擎着的手,低着头说:
林江夏早知道我也去报考敬察学院了,像大叔一样做个敬察,就也可以不顾自己的安慰去救别人了。
贺峻霖你很喜欢救人么?
贺峻霖微笑说。
林江夏是,感觉很好。
林江夏先兴奋,随后又是黯然:
只不过,害的大叔受伤,是预料之外的事了。
轻微锁眉后,又说:
林江夏大叔,以后如果还有这种事情的话,也叫上我吧,我来帮大叔。
贺峻霖咬下唇,摇头说:
贺峻霖这种事情,绝不可以经常发生。我情愿这世界没有任何人需要别人救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