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夏擎起双手来,摆在苏可面前。
苏可那张布满可爱的面颊,越发显得兴奋,几乎蹦蹦跶跶冲到她面前去,便是狠狠抓住了林江夏才刚刚拆掉包扎的双手。
可她同时也很有分寸,力气超小。

真的没事了吗?
她锁紧眉头,直盯着说:

看起来还是有点肿呢!已经治疗了这么久,竟然还是这么肿,总裁一定很辛苦吧?
说着,语气中就很自然挂上了哭腔。
在林江夏眼中,苏可就几乎如孩子一般。
她不忍心,抬手轻抚她面颊,柔声说:
我已经没事了,别担心。

丁程鑫在一旁,紧锁眉头,似也在端详着她双手。
等下有客人来,可可去准备咖啡好么?


什么人要来。
丁程鑫抢先问。
一个,很神秘的女人。

林江夏微眯眸子说。

神秘?
他不解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是指身份吗?如果夏夏你需要,我随时可以帮你把她的身份查个底儿掉。
林江夏摇头说:
不是身份,她的身份我已经明了了。只是,我不太明白她的内心罢了。


内心吗?

不过夏夏你干嘛要去了解一个女人的内心?
林江夏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没好气儿说:
我不是说过了吗?在办公室,你要叫我总裁!


夏夏,你该不会是改变性取向了吧?
丁程鑫这家伙的猜测,总是显得很大胆。
林江夏一脸黑线。
苏可倒是很容易被丁程鑫的话带偏,张大嘴巴,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林江夏。
可可,去准备我们办公室里最名贵的咖啡,她算是贵客。


啊,好的!我这就去准备。
苏可绷直了身子,随后转身快步去办公室内室。
她离开,林江夏才斜着眸子盯着丁程鑫。
丁程鑫仍旧是若有所思,轻轻捏着下巴,仿佛是顺着刚才那思路在向下思考。
喂,拜托你不要在可可的面前说那些胡说八道的话好吗?

林江夏是恨不得跺脚:
她很容易相信你说的那些鬼话的!


可的确很奇怪不是么?
丁程鑫转眸望她,嘴角挂着一丝邪魅的笑说:

我们的总裁大人,竟然会对一个女人的内心感兴趣,也让我不禁对那个女人产生兴趣。喂,等下你们谈的时候,我可以在现场么?
不可以!

林江夏一字一顿喝道。

为什么?
丁程鑫挑眉。
我们谈的是私事,不是公事。

她无奈,耐下性子解释:
女人之间的私事,程鑫你一个大男人干嘛要搅和?


私事,为什么要在公司谈?
丁程鑫理工科出身,逻辑性太强,总能瞬间找到林江夏话中的逻辑漏洞,不过他随即长呼口气,一副放过林江夏的神情说:

既然夏夏不许我在现场,那也没关系。
林江夏松口气,可继而又总觉丁程鑫那家伙的嘴角笑容有点儿古怪。
几秒钟后,她恍然,大声说:
呀,你该不会在我的办公室装了什么窃听装备吧?说不定还有针孔摄像机呢!丁程鑫!如果你装了那些东西的话,立刻给我拆掉!

丁程鑫缓步走近了林江夏轮椅。
他欠下身,双手摁在轮椅扶手上,抻直了手臂,塌腰撅起屁股。
他面孔与林江夏的距离超近,也就好似是轮椅版的壁咚姿态。
不知为何,林江夏的心跳骤然加速。
他身上那种雄性荷尔蒙的味道,直钻进她鼻孔里去。
你……你干嘛?

她莫名紧张起来。

夏夏,我只会用我所学的技术去对付敌人,而不会用来对付我喜欢的人。
他低声,挨着她耳朵,把每一个字都说的很清楚。

程鑫,你在干嘛?
那时,才从内室里出来的苏可轻声喊了一句。
丁程鑫嘴角仍旧是抬着笑,从容的站直了身子,目光直直盯着林江夏。
林江夏垂眸,面颊红的厉害。

既然当下这里不需要我,那么我还有些私事要去处理。
丁程鑫低头盯着林江夏说:

今天我就不回来了。
他倒是很潇洒,话说完,转身离去。

程鑫你要到哪儿去?
苏可向前闯了几步,喊了一声。
但丁程鑫似是没听到般,快步离开,背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口。
直到那时,林江夏的心仍旧是跳的厉害。
轻轻捂着胸口,缓解着剧烈的心跳。
煮好咖啡了吗?可可?

她有些心虚,对苏可那有些寞落的背影说。

啊,还没有,稍等一下,我立刻去煮来。
苏可应了一声,却没有回头,只是快步离开办公室。
那对苏可而言,已经是很无礼的举动了。
她不肯回头,原因只有一个,必然是她落泪了。
林江夏心里不是滋味,长长呼口气,心中暗骂丁程鑫是个渣男。
不过也快渣到头了,只要她坐上董事长,就立刻将丁程鑫从身边调开,让他单独负责一个部门。
林江夏念及于此,不禁又是担忧的叹了口气。
如今林氏集团市值跌到谷底,不知还没有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蒋薇如约而至。
她步伐很快,神色慌张,尽管是戴着超大个儿几乎遮了半个面颊的墨镜,可仍旧能够见到她右颊上隐约可见的巴掌痕迹。
坐。

对蒋薇,林江夏用不着讲究太多礼数。
蒋薇本也是大大咧咧性格,根本不在意那些生意场上的礼节,拉开椅子,便在林江夏对面坐下来。
苏可恰到好处的将咖啡放到两人面前。
林江夏侧眸望了苏可一眼,那丫头的双眸果然是红肿着的。
林江夏抿唇,轻叹口气,抿了一口咖啡。
蒋薇双手抱起咖啡杯,却迟迟不肯喝。
可以把墨镜摘下来吗?我实在是不习惯跟戴着墨镜的人谈话。

林江夏淡淡说。
蒋薇犹豫,几秒种后,才下定决心,将墨镜缓缓摘下来。
右眼眼角处,很有很明显的擦伤。

不过夏夏你干嘛要去了解一个女人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