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令马嘉祺诧异。
抬眸惊愕望着她。
公司是我母亲一手扶持起来的。

她垂眸,压低嗓音说:
如今发生这么大的危机,我作为她的女儿,不想让她的在天之灵失望。我……我会亲手挽救公司。


我是你男人!
马嘉祺加重语气。
她抬眸木然望着他。

我来帮你做,有什么问题。
他继续说。
可你只是我的未婚夫……


明日一早,我们就去领证。
马嘉祺果决说。
林江夏微楞,继而面颊泛红说:
嘉祺哥哥你说什么呢!我现在这种样子要怎么去……难道你想让我们的结婚证上照片中的我是一对熊掌模样吗?


没什么不行。
他皱眉,语气决绝。
她把右手搭在他面颊上,那包扎起来的手,几乎是要有他脑袋那么大了,也勉强做出抚摸的动作来。
嘉祺哥哥,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不能什么事情都依赖你的。

林江夏咬着下唇说:
否则,没有任何人会看得起我。他们只会说我只是找了个好老公而已。我妈妈在天上看着那样的我,也一定会因为我的没出息而愤愤不已。

马嘉祺摇头:

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绝对不多。

她幽幽叹口气说:
嘉祺哥哥你帮我坐上林氏集团总裁的位置,已然有很多那种论调了。


谁在背后议论你,我会让他从这个城市消失。
他眸子里,闪露出一丝阴狠。
林江夏心中一暖,可又是抿唇说:
即便嘉祺哥哥愿意为我那么做,可也难堵悠悠之口呀。倘若在嘉祺哥哥你的扶持之下,林氏集团恢复往日的雄风,而我仍旧担任公司总裁,到时在背后议论我的人,恐怕就不只是公司那几个人啦,是整个城市的人,难道嘉祺哥哥你要让整个城市的人都消失吗?

马嘉祺切齿,一时间不语。
所以,还是让我自己来做。

林江夏轻轻呼口气说:
嘉祺哥哥,你放心,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

马嘉祺沉默许久,垂着眸子,在思量后,他又是抬眸望她,却不再言语,只是欠身替她拉过被子来,轻轻盖在她身上。
嘉祺哥哥,明天我去严浩翔那里,可以吗?


不行。
他果决的否决,让林江夏的心微微一愣。
感情片刻前说的那些话,他是半个字都没有听进去的呀。
嘉祺哥哥!

她皱眉,如果不是躺在床上的话,她几乎就要跺脚了。

闭上嘴巴,给我睡觉。
马嘉祺嗓音低沉,也侧身在她身畔躺下来,揽住了她,宽大手掌也便是覆盖在她纤细腰肢上。
嘉祺哥哥。

她在黑暗中呼唤。

闭嘴,睡觉。
我睡不着。

她悠悠说。

那我给你讲故事。
马嘉祺在沉默片刻后说。
真的?好哇!

林江夏暂时将心中的烦恼放下,在他怀里扭过身子,与他在超近的距离面对面:
讲什么故事?


讲关于信贷资金如何会影响商业市场的故事。
林江夏一脸黑线,那特喵的是故事吗?说是论文还差不多!
更关键的是,那家伙真的就一本正经的开始讲述。
她不知道他的脑回路究竟是怎样的构造,竟而能将非常具体的数据也记忆的那么清楚,从一般化的逻辑模型到极致细致的经济数学模型,他都可以罗列出非常详细的统计数值来应证。
这倒是挺催眠的。
前后还不到二十分钟,她就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这一觉还睡的特别香的,一觉到天亮,精神头儿十足。
她翻身坐起来,扭头去望时钟,已经是到了治疗时间,她非得去严浩翔病房不可。
马嘉祺不在,不必说,他必然是一大早便去了公司。
于是乎轻轻咳嗽了几声。
保镖也一如既往的推门进来,站到她病床前,很恭敬的欠身。
帮我叫护工进来吧,我要去楼上治疗了。


很抱歉夫人,您哪里都不能去。
保镖面露尴尬说:

老板吩咐,从现在开始,要对您进行禁足。
林江夏微楞,随后紧紧咬着牙:
帮我打给嘉祺哥哥!


是!
保镖拿出自己手机,拨通了马嘉祺号码,欠身将手机递过去,贴在林江夏右颊上。
可马嘉祺的号码始终处在无人接听状态,不知道又是在忙些什么。
就到了连电话都不能接的程度嘛!

他不接。

老板很忙的。
保镖收起手机:

夫人您还是乖乖的待在病房里吧,不要让总裁担心了。
你叫什么名字呀?

一直以来,林江夏还不知保镖的名字。

冯一树。
冯一树?

这名字听起来倒是有些古怪了。

是。
冯一树认真说:

是我爸爸给我取的名字。
你多大了?

林江夏抿唇轻轻问。

今年三十岁。
她问这么多,让冯一树似乎是有些惊慌。
啊,看起来可不像呢。

林江夏睁大眸子说:
看起来都几乎是四十岁的样子了。

冯一树满脸黑线,可还是很认真回答说:

做保镖的风吹雨淋,自然会比实际年龄看起来老一些的。
这话,她总觉似乎是在什么地方听到过的。
几秒钟后,她才反应过来,说过同样的话的,应该是贺峻霖没错了。
一树。

林江夏抿唇,长长沉口气。

夫人,您不可以这么称呼我。
你跟了我多久了?

林江夏抬眸望着他。

从您回到总裁身边,跟在您身后的就是我了。
那么,你到底是嘉祺哥哥的保镖,还是我的保镖。

林江夏开启洗脑模式。

我的职责,是保证您的安全,所以,我是您的保镖。
冯一树几是不假思索的说。
但是嘉祺哥哥却不许我离开这间病房。

她神色略显黯然。

老板是为了您好。
冯一树急忙说。
可如果我不离开这间病房,就会立刻死。

林江夏加重语气说:
你是会选择保护我,还是选择听嘉祺哥哥的话?

冯一树愣住,大抵是从未面临过这种问题,一脸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