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虽然是不饿了,可嘴巴里还是淡淡的。
那种略带苦涩的淡,非甜食不能缓解。
但因为马嘉祺显然是站在主治医生那边的。
林江夏就算有再多不满,也没办法说出口,只能在用晚餐后一脸委屈的钻到被子里去。
护工收拾了临时小餐桌。
夜幕降临。
林江夏并睡不着,偷偷把两只眼睛从被子里露出来,望向窗外。
月光很亮,将外面的一切映衬的白茫茫的。
似乎有在下雪。
她似乎是对雪这种东西产生了些莫名的工具,以前总觉得雪白的纯粹,很好看。可此刻望着,却似乎只能从那一片片白茫茫的雪中感知到无法形容的绝望。
被子被轻轻掀开些。
马嘉祺侧身躺了进来。
他换了睡衣,睡衣上有细微的香草味道。
林江夏缩了缩身子,就很自然的钻到他怀里去。
她不知道是不是嘉祺哥哥特意要求的啦,这间病房的病床竟然是双人床设计!
马嘉祺的怀抱总能让她的心中充斥了安全感,因为白茫茫的雪而产生的绝望感在此刻也顿时便消失不见了。
嘉祺哥哥。

她语气中略带撒娇。

嗯。
他下巴搁在她脑袋顶儿上,让她看不到他的神情。
但那声回应,多少还是透着宠溺的。
我想吃慕斯蛋糕。

当下她满脑子可都是充满了甜食的诱惑呢。
即便语气中很有点儿撒娇的味道。
可马嘉祺仍旧是不为所动。

出院后,我会按照约定。
马嘉祺低声说:

十个慕斯蛋糕。只你不怕血糖飙升,可以一股脑都吃完。
那还真是令人期待的一幕呐!

林江夏光是想想,嘴巴里都是忍不住的溢满了口水。
可我要住院多久啊!

她仰着脑袋问。

至少十四天。
马嘉祺似乎是问过医生了。
啊,十四天……

林江夏撇嘴,一脸不开心:
太久了吧,我都没感觉自己有什么问题,会不会是那主治医生太夸张了?


要相信医生。
他沉沉说。
林江夏于是在黑暗中狠狠白了他一眼,小声吐槽说:
切,也不知道今天是谁说过要把人家医院掀翻了的,现在又说这样的话!

马嘉祺沉默,只是拥紧了她。
此时他的拥抱,却是令林江夏的脑海中快速晃过了严浩翔的面颊。
紧跟着,她的心就仿佛是被电击般的抽搐了下,忽然心悸。
那晚,严浩翔大概也是如这般拥抱着她入睡的。
可那时因为寒冷,她没有知觉,是几乎昏死过去的状态。
但即便如此,若是令嘉祺哥哥知晓,曾经有别的男人拥她睡了一整夜,只怕也会发疯的吧!
不行!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嘉祺哥哥知道!
这念头此刻在林江夏的脑海中冒出来,且又被她自己的思维一遍遍的加强着。
严浩翔那么自以为是的家伙,说不定已经当做炫耀的资本对嘉祺哥哥说了呢?
林江夏胡思乱想至此,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嘉祺哥哥!

她的嗓音立刻绷紧了,紧张叫了声。

嗯。
严浩翔他现在怎么样了?

在紧张情绪支配下,她脱口而出的问。
黑暗中,马嘉祺是皱起了眉。
他微微侧眸,目光也落向窗外,望着白茫茫雪说:

他也在这家医院入院。
林江夏有些惊讶,毕竟那晚严浩翔曾对她说过,他不会相信这座城市的任何一家医疗机构。
毕竟生物医疗产业,马氏集团是有涉及的,也就掌握着这座城市的大多数医疗资源。
啊?

惊讶之下,她喊出声:
怎么会?他不是有自己的医疗团队的嘛?


你对他,还真的是很了解。
马嘉祺不冷不热的说了句。
林江夏微楞说:
那晚他对我说的嘛,就是我们一起被困在山坳下的那晚。


那晚,你们聊过很多,是么?
林江夏总觉马嘉祺的嗓音似乎是有点儿不对头。
她奋力仰着脑袋,在黑暗中去望着马嘉祺的面颊,可又偏偏看不出他的情绪来,吸了吸鼻子后说:
也不是很多,就是谈及他的病而已。

马嘉祺颔首:

他只是借助这里病房,而并未使用这里的医疗资源。为他治疗的,是他自己的医疗团队。
不知为何,林江夏在听到这话时,悠悠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

就仿佛是在担心,倘若严浩翔当真求助于当地的医疗资源,马嘉祺就一定会痛下杀手般的。
不,嘉祺哥哥应该不会那么做的吧!他都已经答应过我不会杀死严浩翔了。林江夏这般想着,黑黝黝的眸子,在黑乎乎的夜里,仍旧直直盯着马嘉祺。

马嘉祺轻捧她面颊,低声问: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

林江夏抿唇,挑起嘴角说:
嘉祺哥哥是永远不会骗我的!

说着,她傲娇的挑了挑下巴。

什么?
他似有些不解。
嘉祺哥哥答应过我的事情,一定不会反悔的,对吗?

林江夏的眸子里闪烁着精锐的光。
马嘉祺仿佛是很能体察林江夏的心思,她只这样说,他便是知晓她意有所指,语气低沉说:

我只是答应过你,暂时放过严浩翔。
暂时?

林江夏一脸愕然。

倘若他依旧对你贼心不死,我恐怕就无法保证对你做出的承诺。
马嘉祺撩动着她下巴说。
林江夏微楞,抿唇呼口气说:
那我可不可以再求嘉祺哥哥你帮我做件事。


什么?
我知道马氏集团在医疗方面的投入是非常大的,在国内也掌握了很多医疗资源。

她微微低头说:
严浩翔尽管在国外有些实力,可若放在国内,就差得远了,在国内有些事情,可并不是有钱就能办得到的呀。


你到底想说什么?
马嘉祺略不耐烦。
嘉祺哥哥,你可不可以……

林江夏抿着微微发干的唇说:
帮严浩翔找肾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