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林江夏。
林江夏向后踉跄一步,裹紧自己小被子,瞪大眸子望着马嘉祺转过身后所留给她的背影。
马嘉祺向保镖勾了手指。
保镖会意,欠身递过去一把黑乎乎的东西。
林江夏瞪大眸子,冰冻并没有剥夺她的视觉能力。
她清晰的见到,那分明是一把黑黝黝的匕首。
随后,她便是下意识的张大嘴巴。
眼睁睁望着马嘉祺拎着那把匕首,步步逼近严浩翔。

马嘉祺先生,在这种地方见面,我就不方便跟你握手了。
也亏得严浩翔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心情打趣:

我的手可是冰冷的厉害。

我记得我警告过你。
马嘉祺的嗓音,是要比这冰天雪地还要冰冷:

要你离我的女人远些。
嘴角轻轻上扬,却又意识到现在或许不是应该笑的时候,又生生的将那微笑憋了回去。

我记得。
严浩翔颔首,抿唇说:

不过没办法,没有‘你的女人’,我会死。
马嘉祺抬眸,环视四周:

这地方很好。
忽然转移的话题,让在一旁看戏的林江夏一脸懵逼。

是。
可严浩翔却早已然知悉马嘉祺的心思:

没有监控,也没有人烟,真是个杀人灭口的好地方。
林江夏的心猛然绷紧,收紧眸子。
马嘉祺目光冷漠盯着严浩翔,那目光就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般的。

都是你的人,可能唯一愿意为我说话的人,便是夏夏了。
严浩翔嘴角露出苦涩微笑,抬眸望着林江夏。
林江夏愕然,随即垂眸,是下意识避开他目光。

你叫她什么?
马嘉祺森森问。

马先生的消息太蔽塞了。
严浩翔微笑说:

现如今,我跟夏夏之间依然不是敌对关系,怎么说呢?说她是我的朋友,也不为过。
马嘉祺锁眉,转眸回来盯着林江夏。
我才不是你朋友!

林江夏嗓音发颤,下意识拒绝。
严浩翔嘴角笑容消失,神色黯然下来。

是否是真的,已经不重要了。
马嘉祺冷漠说,言罢一把摁住严浩翔脑袋,向后掰住。
严浩翔被迫仰着头,脖颈子便是抻的老长,随后,马嘉祺手中的匕首已然狠狠的压在他的咽喉上。
就如同是杀鸡的动作一般,只要匕首刃儿那么一划,严浩翔便会被割喉而亡。
嘉祺哥哥!

林江夏就仿佛在那刻才回过神来,急匆匆的跑过去,一把抱住他右臂,脑袋摇得如拨浪鼓一般:
你别杀他,你不能杀人呐!

马嘉祺锁眉,面露不解侧眸望着林江夏。
我……我不能让嘉祺哥哥成为杀人犯。

她抿嘴角。
她有些心虚,因为此时说的并非是心里话。
她自然不希望嘉祺哥哥成为杀人凶手,可在此刻,在她心中更加占据上风的情绪是,不希望严浩翔死。

老板,我来。
保镖向前跨一步,语气冷漠说:

干掉他之后,我会去自首,这件事与老板没有任何关系。
林江夏愣住,倒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呆头呆脑的保镖,竟而可以为马嘉祺做到这种地步。
真不知道马嘉祺那家伙到底是在怎样为那些保镖洗脑的。
马嘉祺不置可否,只是将目光落在林江夏面颊上。
他仿佛是在探视她的心一般。
林江夏皱眉,嘴唇发干,避开马嘉祺那双略显锐利的眸子。
几秒钟后,马嘉祺提手,将那匕首递给保镖。
保镖雷厉风行,一把将匕首握在手里,冲上前,也同时从马嘉祺的手中接过了严浩翔的脑袋,如法炮制,只是他用力更多,严浩翔的脖子呈现出一个奇怪的角度,脖颈上的血管更加清晰的暴露出来。
等……等等!

林江夏怒喝一声,打断保镖已然准备切下去的匕首。

还有什么问题?
马嘉祺冷望着她:

如今已经不是我在犯罪。
可嘉祺哥哥还是教唆犯呐!教唆犯也是要承担被教唆人所犯下的全部罪行的!

林江夏急切,可偏偏嘴巴又是有些僵硬,说的急了,就显现咬到自己的舌头。
马嘉祺不悦:

这些也是贺峻霖教会你的么?
不,这是我在大学时学到的!

她咬牙说。
马嘉祺走近她,再次将她拥在怀里,让她再度感觉到被温暖包住了,面颊就止不住红扑扑的。
他夸大的手掌轻轻盖住了她的双眸,低头,几是贴着她耳朵说:

你看不到,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停顿了几秒钟后,侧眸望保镖,低声说:

动手。
不行!

尽管马嘉祺的怀抱对她而言十分温暖。
可此刻的她,还是竭尽全力的从他怀抱中挣扎出来,不顾一切的转身,冲到严浩翔面前。
双手狠狠的在保镖的肩膀上推了一把。
保镖因为脚底打滑,竟而是打了个趔趄,向后退了一步,一脸错愕盯着她:

夫人,您这是……
我不能让你杀了严浩翔!

恶狠狠说这句话后,又是扭着头盯着马嘉祺说:
嘉祺哥哥,请你放过严浩翔吧。之所以会从上面跌下来,是我的原因,我去抢他手中的方向盘,所以才会变成这样。他从来都没想过要害死我!


他骗你离开公司,骗你上了他的车,甚至想要摘取你的肾脏,那么他也就应该做好赴死的准备。
马嘉祺凝视林江夏。
尽管是很长一段话,他却几乎是一字一顿说出口。
林江夏咬唇,思量许久后才大声说:
可那也罪不至死呀!

马嘉祺冷冰冰望着她,缓缓摇了摇头。

临死之前,还能遇到一个肯为我求情的女人。
严浩翔仰着头望着她,努力压制着咳嗽声说:

我这一生,也算是值得了。夏夏,你让开,让马先生的人杀了我吧。从今往后,我是没有脸再要你的肾了,早晚是死,死在这里,也算是痛快了。
不!嘉祺哥哥,要杀他,除非你先打死我!

林江夏不假思索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