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好药。
林江夏只能趴着睡了。
倘若翻过身,好不容易涂好的药,就会尽数被抹在衣服或者是床单上。
趴着睡,很不舒服,她只好借马嘉祺的胳膊来靠一靠。
尽管枕头是很软和了,可似乎仍旧是没办法跟马嘉祺的胳膊比。
枕着他胳膊睡,非但是非常舒服,而且安全感爆表,是很容易睡得着的。
嘉祺哥哥。

因为趴在马嘉祺胳膊上的缘故,她的脸蛋儿被挤压到变了形,说话也就很自然的带了三分的含糊不清,嗓音就多少显得有些可爱了:
我这样枕着你,你会不会不舒服。


你的脑袋很轻,让我几乎感觉不到。
马嘉祺侧身,双眸中满满都是宠溺的盯着她说:

又怎会不舒服。
林江夏自觉脑袋还是比较大的,嘉祺哥哥那么说,不过是为了安慰她而已。
但不管怎样,她的心里还是美滋滋。
等我睡着了,嘉祺哥哥你就把我的脑袋抬起来,轻轻放到枕头上就好。

她有点儿疲倦,说话时,已经带了几分睡意:
我不能……一整夜都枕着嘉祺哥哥的胳膊睡,那样嘉祺哥哥的胳膊会整个儿麻掉的。


嗯。
马嘉祺应了一声。
他手搭在她后背上,轻轻拍打着。
那节奏和力度,像极了她母亲生前时哄她入睡时的拍打。
嘉祺哥哥。

林江夏又含糊不清的说:
你能给我说个故事听听吗?

毕竟那时,母亲在轻轻拍打她后背时,也会轻声说着些非常古老的故事。
尽管情节是很老套的啦,其实听开头,也就一定能猜得到结局,可每次,她都会听的很投入。

我不会讲故事。
马嘉祺摇头,面露为难。
那就随便说些什么吧。

林江夏微微闭上眸子,用带一点撒娇味道的嗓音说:
要听着嘉祺哥哥的嗓音,我才能睡得着呀。

马嘉祺皱眉,似也在苦苦思索着。
他原本就不是那种喋喋不休的人,更何况是这种刻意让他讲点什么的时候,他更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
嘉祺哥哥。

林江夏只好先引开话题了:
你怎么会认识蔺浩然的。


蔺浩然?
马嘉祺却仿佛是对这个名字充满了陌生。
就是那个当红的流量小生呀,演了好几部特别特别火的电影的。

林江夏微微睁开眸子,借着房间里幽暗的墙灯,望着近在咫尺的他那张几乎毫无瑕疵的面颊。

我记得了。
马嘉祺依旧轻拍着她后背,柔声说:

他曾经委托中介人寻求我的帮助。
这件事,林江夏也有所耳闻,只是不知具体经过,忍不住好奇问:
嘉祺哥哥你到底帮他做了什么呀?


你有兴趣么?
马嘉祺好奇林江夏怎么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
林江夏嫣然笑了说:
对呀,就当是在给我讲故事好了。


嗯。
马嘉祺应了声,嗓音稍微停滞了片刻,似乎是在组织措辞,随后,开口说:

蔺浩然曾经想接一部电影,很可惜,那部电影的导演以及制片都很看不上他,认为他不过是个小白脸,完全没有演技。且又对他放了狠话,说他这一生,都永远别想有机会红。
林江夏暗自惊讶,完全没想到此时看起来风风光光的蔺浩然,竟然还有过这样的遭遇。
后来呢?

她睡意全无。

他通过马家的人找到了我,希望我可以为他提供帮助。
马嘉祺沉着嗓音说。
我不知道嘉祺哥哥竟然跟娱乐圈的人也有关系的。

林江夏轻轻皱眉说:
我想嘉祺哥哥你一定是找那个导演谈了吧?

马嘉祺摇头,低声说:

我用了些手段,买下了那个导演所在的公司,任命了新导演,重启那部电影,蔺浩然自然也就获得了男①号的职位。
林江夏瞪大眸子,心不由得砰砰跳的很快:
那那个导演怎么样了?

听闻他破产,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开了个小超市为生。
马嘉祺眸子冷峻下来:

倘若在我第一次找他谈时,他能答应我的要求,也不至于沦落到那种下场。
嘉祺哥哥。

林江夏吞咽唾沫叫了声。
她现在或许大概能明白,为什么外面的那些人在见到或者接触到马嘉祺后,都会是一副噤若寒蝉的模样了。
他的强硬手段,似乎是能够轻而易举的摧毁一个人的一生。

怎么?
马嘉祺察觉到林江夏面颊上的慌乱,轻捧着她面颊低声问。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做那种事了。

她低声,用几乎哀求语气说。

什么事?
就是那种……

林江夏也不知该怎么形容,迟疑了片刻,才说:
那种会把别人逼上绝境的事情。

马嘉祺眸子黯然下来:

所以夏夏你认为我做那种事,便是坏人了对么?
林江夏使劲摇头:
不是的,我只是担心有一天,嘉祺哥哥你会……


夏夏,在商业争斗当中,如果不能做到心狠手辣,最终的下场必然会很惨。
马嘉祺轻抚她秀发,似是有感而发。
林江夏尽管不认同这种绝对的丛林法则,可也还是顺从的点了点头。
只是不想在这寂静的雪夜里,还跟嘉祺哥哥因为那些事情而发生争执。

不过你放心。
他又挨近了她几分,轻轻抱住她,在她耳畔说:

我会把你保护的很好,不会再让你受到半点儿伤害。
那话令她感动,鼻子止不住的泛酸。
轻轻呼了口气,柔声说:
我知道。

思量片刻,又问:
嘉祺哥哥,你刚才说的那个被你买下来的公司,是不是TI娱乐有限公司。

马嘉祺意外,但也颔首说:

是,马氏集团不预备涉及娱乐行业,所以在那部电影上映,取得不错票房后,我便低价把公司出售给蔺浩然以及他的几个股东。
林江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