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浩然离开。
林江夏坐保镖车去医院。
在医院的外科病房,林江夏见到丁程鑫。
因为是腰部受伤,他趴在病床上,在枕头上搭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双手搭在键盘上,不知道是在输入些什么鬼,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受伤了就不要做那么多事情了嘛!

林江夏在刚刚踏入病房时,便听到苏可的抱怨声。
可丁程鑫只是冷着脸,目光直直的盯着电脑屏幕,对苏可的话置若罔闻。
苏可无奈,只能帮他把刚刚泡好的咖啡放在床头柜上。
林江夏在门口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丁程鑫回眸,见到站在门口的她时,嘴角立刻呈现出笑容。
就如以往一般,他面对林江夏的态度,与面对苏可的态度全然不同。
那其实是很令林江夏头痛的,她甚至想就此减少与丁程鑫碰面的机会。
可又毕竟是在同一个办公室,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没办法避开。
更何况,她既然知晓他生了病入了院,更加不能不过来看望。

总裁,您来啦!
苏可扭头望她,流露出极其灿烂笑来,忙的起身跑到她面前去:

公司的事忙完了?蔺浩然找总裁做什么呀?
话还没说完,她又扭头跑开,嗓音高亮说:

我再给总裁您泡一杯咖啡吧。
这里是私人病房,自然也是配备了咖啡机。
不用麻烦了。

林江夏轻轻摇头说。
可她那般说时,苏可已经站到咖啡机面前去,劝阻也已经来不及了。
怎么样,你的腰还好吧。

林江夏站到病床前去,用戏谑口吻说。

没事,只不过是一场意外而已。
丁程鑫微微皱眉,似是在边思索边开口说:

是我在下楼时,不小心滑了一跤,你也知道,最近天干物燥,气候又冷,路是比以往要更滑一些。
林江夏忍不住眯起眸子,轻轻点着头问:
哦?是这样的么?

她那忍俊不禁的模样,却是让丁程鑫有些慌乱。

当然是了,否则我一个大男人,又怎么会伤到腰部。
丁程鑫紧锁眉头,就仿佛是要捍卫自己尊严似的,咬牙切齿说:

我滑到了,腰就刚好撞到台阶最尖锐的部分,如果不是像我这般底子好的人,只怕会受更严重的伤。
林江夏几乎已经要忍不住笑出声。
那时候苏可也端咖啡过来,自然而然听到了丁程鑫的那番话。
她很单纯,自然也没有想到还需要照顾丁程鑫的男性自尊心,几乎是下意识说:

程鑫你干嘛要说谎?你受伤的原因,我已经跟总裁说过了。
哈哈哈!

林江夏终于克制不住,发出爽朗笑声来。
丁程鑫自然是一脸窘迫。狠狠的瞪了一脸无辜的苏可一眼,语气埋怨说:

你干嘛那么多嘴。

总裁问我程鑫你为什么没上班,我总不能对总裁说谎的呀!
苏可面颊微微泛红,语气也透着一丝委屈,让人心疼。
林江夏也是奇了怪了,丁程鑫他怎么就能对这么可爱的苏可表现出这么冷漠的姿态。
她自然是忍不住要帮苏可讲话的:
你也不用怪苏可,非要逞能结果还受了伤,能做出这种事情,就不要怕别人知道嘛!

丁程鑫涨红了脸,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切来。
苏可在此刻瞪大了眸子,望着林江夏说:

总裁,你的腰还痛吗?如果还在痛的话,就顺便让医生给你检查一下吧。这里的外科医生是很不错的!
她是因为关切,才很自然的问出口。
但林江夏还没来得及回答,丁程鑫却是抢先开了口。

怎么,夏夏你的腰也受伤了么?
你要叫我总裁,虽然你请了假,可现在对我来说,可还是工作时间。

她实在不习惯丁程鑫当着苏可的面儿那么亲近的称呼她。
可丁程鑫不以为意,只是急切说:

腰怎么会受伤的!

是因为副总裁到办公室来找事。
苏可提及林乐羽,也是皱紧了眉头:

她还很大力的推了总裁一把,总裁的腰就重重撞在办公桌上了,当时超级大声,总裁痛了好一阵子呢!
她所描述的画面,大概是没什么问题的。
只是这丫头在描述过程中所流露出的神情,也未免是有些太夸张了。
倘若只是读她表情的话,倒好像是林江夏受了什么了不得的重伤一般。
尽管很痛,可那充其量只能是个轻撞伤而已。
但显然,在丁程鑫的思维里,理解到的是苏可表情所表达出来的那个层面。
因而立刻紧张起来,紧锁眉头问:

撞到桌角上了?那不能轻视,可可,你去叫医生过来,替夏夏好好检查。
苏可自然是不假思索的去执行丁程鑫所说的话,转身就要离开病房。
好在林江夏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了她手腕,蹙眉说:
是可可太夸张了啦,也不是撞到桌角,而是桌沿儿上,并不怎么严重的,现在已经完全没什么感觉了!

苏可一脸茫然,显得有些呆萌。
丁程鑫则是将信将疑,低声说:

夏夏你不必向我隐瞒。
我是真的没有隐瞒,如果痛,我哪里还能轻轻松松的走到这儿来,只怕走到过廊上的时候就得扶着墙大喘气儿了!

林江夏那般说着,也轻轻扭了扭腰,以显示自己的腰完全没问题。
丁程鑫的眉头并没有因此而舒缓,反而是皱更紧,几乎是切齿说:

林乐羽那个女人,为什么要三番四次的针对夏夏?
这问题,说起来可就有点儿复杂了。
倘若细细说起来,只怕是两天两夜也说不完的。
苏可倒是言简意赅说:

或许是因为总裁抢了那个女人的总裁位置吧。

这当然是直接原因,但并非全部。
丁程鑫低声森森说:

是时候让她付出代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