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婉暇面露很复杂神情。
是在迟疑之后,她才缓缓开口:

好,但你要我……怎么帮你?
牟婉暇话说的很慢,林江夏却是急性子,已然从病床上蹦下来,拉起牟婉暇手,上下打量着,语速很快说:
嗯,看起来你跟我的身材也差不多。

或许是那点评目光让牟婉暇很没安全感,让此刻的她面颊微微泛出一点红色来。
她在面颊泛红时,样子显得很可爱。

林女士,您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们两个换衣服。

林江夏眨眼,略显俏皮说。

啊?
牟婉暇惊讶到合不拢嘴。
可她毕竟还是按照林江夏所说的那般,与她换了衣服。
原本属于林江夏的那身病号服,换到牟婉暇身上,也丝毫没有违和感。
倘若从背影来看的话,除了发型之外,也很难分辨出来。
出于公司规定的要求,牟婉暇是将头发盘在头顶的,看起来很干练。
来,把头发拆下来看看。

林江夏微微抬着嗓音说。
她双眸里,满满都是对牟婉暇美貌的欣赏。
牟婉暇绝对也算得上是个大美女了,可这位大美女恐怕是从来没有被一个女人用这种目光盯着过,面颊不知觉间便红的更加厉害了。
她抿唇,轻轻颔首后,拆下了盘在脑袋上的长发。
黑发当即披散下来,至大概是后腰位置。
比林江夏的头发是要稍稍长一点的,但如果不细细分辨的话,倒也没那么容易识破。
林江夏打了个响指,嘴角挂了点笑说:
完美。


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到现在为止,牟婉暇还没弄清楚林江夏的目的。
林江夏的眸子里带着狡黠的光说:
你代替我,躺在病床上。


啊?
牟婉暇惊慌失措:

这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

林江夏也是无计可施,只好有些强人所难的拜托牟婉暇:
医生进来换药的时候呢,你只需要把脸蛋挡在被子里。这里的医生没那么喜欢攀谈的,他见你不说话,便会认为你是睡着了。绝不会有问题。


可……
拜托。

林江夏双手合十,双手大拇指抵在额前,狠狠地拜了拜牟婉暇:
我实在是有事情不得不出去。


如果是这样的,那就联系总裁,我想他会允许……
不行!

林江夏是很果断的否决了: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嘉祺哥哥知道!

倘若让马嘉祺知晓她是去找周美兰母女,那还得了!
牟婉暇锁眉,微微撇着嘴角,似是在犹豫。
林江夏拉住她双手说:
婉暇,你既然是嘉祺哥哥的秘书,我当然是要把你当做是我朋友的。请你帮我这一次,好吗?

或许是朋友两个字,最终打动了牟婉暇,她收敛了眸子中那质疑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太好了!谢谢你!

林江夏喜出望外。

可如果是总裁回来了,我恐怕就兜不住了。
牟婉暇锁眉,仍旧有些担忧。
放心吧。

林江夏摆摆手说:
他通常都要等傍晚才会回来的。

言罢,就拉着牟婉暇在病床上躺下来,教她侧身,背对病房门口。林江夏则是向后退了几步,大致观测着。
完美!

她打个响指说:
我担保没人能认得出来。

牟婉暇扭过身子说:

那林女士您可要快点回来。
你帮了我这次,我们就算是朋友啦,你也别再叫我什么林女士了,听着太别扭了。

那种略显陌生的称呼,是林江夏一向不喜欢的。
不知为何,牟婉暇的面颊又是微微泛红,轻轻点头说:

好,夏……夏夏。
林江夏露出淡笑来说:
那我就先走啦!啊,差点忘了还要乔装打扮一下。

墨镜,口罩,这两样东西就能几乎将她大半张脸遮住,而后冲病床上伪装成她的牟婉暇摆了摆手,转身离开病房。
病房外过廊的拐角处,便是马嘉祺所安排的保镖。
他们很专业,身板就好像是树干一样挺拔。
此刻的林江夏穿着牟婉暇那身职业装,也把头发盘了起来,加上墨镜和口罩的功效,以及之前见到牟婉暇走进病房的第一印象,让此刻的三个保镖完全没有怀疑林江夏的身份。
林江夏很成功逃出医院,站在大门口,长长呼口气。
丁程鑫很守时,车已经在医院门口外的停车位上停稳。
她阔步走过去,用食指轻轻叩响了玻璃。
丁程鑫似乎等的有些不耐烦,虽然降下窗户,可仍旧在张望着医院大门。

这位小姐,请问您有什么事么?
林江夏忍不住好笑,轻轻拉下口罩,也摘下了墨镜,又细细的咳嗽了一声。
丁程鑫再望她时,不由得睁大眸子,语气中充满惊愕说:

夏夏,是你!
林江夏拉开车门,在副驾驶坐下,嘴角挑了挑说:
你连我这个总裁都认不出了,作为总裁特助,也未免有些太失职了吧。


我从未见过你这种打扮。
丁程鑫还在望她。
车子一直都没动,林江夏才愕然转眸望着丁程鑫,猛然发觉他眸子里写满了惊艳,他仿佛是丢了魂一般,就那样直直的盯着她,很失礼,与他素来所秉承的绅士风度相去甚远。
林江夏微微皱眉,低声说:
喂!

丁程鑫这才回过神来,为了掩饰偷看被发现的尴尬,他轻声咳嗽后说:

抱……抱歉。
林江夏则是涨红了脸:
我想我们现在应该很赶时间,对吧?

找到周美兰母女后,她还要及时回到医院。
倘若马嘉祺真的提前回了医院,牟婉暇肯定是兜不住的呀。

是。
丁程鑫压低嗓音说:

我们马上出发。
是在哪儿?


郊区的恒福山。
丁程鑫侧眸望她说:

夏夏你知道那里么?
知道。

林江夏咬牙说:
至少一个小时的车程。

丁程鑫点头,将车驶出车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