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祺哥哥。

是在晚餐时,林江夏才想起一个几乎要被她遗忘的人。

嗯。
马嘉祺轻摇着高脚杯。
似乎是若有所思。
马薄如他……回来了吗?

她捧着碗,喝着汤。
一双眼睛掠过碗边沿,偷偷观察着马嘉祺面色。
是希望可以从他面颊上,看出些端倪来。
可惜,他仍旧只是若有所思模样,除此之外,一丝多余表情都不见。

不知道。
他可是在我面前别人绑架了呢!

林江夏放下碗来,绷紧声线说。

我知道。
马嘉祺抿了一口红酒说。

而且是在警局门口,那你为什么,不报警呢?
我担心是嘉祺哥哥你做的,如果报警,那不是会给嘉祺哥哥增添很多麻烦么!

林江夏一副自有道理的模样。
马嘉祺蹙眉摇头说。

你可以报警。
林江夏上身趴在餐桌上,挑着眉仰望着马嘉祺说。
那,到底是不是嘉祺哥哥你做的?


不是。
马嘉祺冷冷道出这两个字,将高脚杯放餐桌上。
随后起身,便似要离开。
嘉祺哥哥,你去哪儿?


书房。
他背对林江夏,冷飕飕丢出两个字来。
不吃饭啦?

林江夏愕然问。
马嘉祺人已经进了书房。
林江夏失落的坐直了身子,才察觉到来自身边的死亡视线。
她下意识转眸,就与李管家的那双眸子对接上。
嘿嘿。

心虚之下,她讪讪笑了笑。

夫人,用餐时请您不要去激怒少爷。

少爷生气,吃的东西就会很少。
我知道了。

林江夏扯着嘴角说。
不会再有下次啦。

李管家仍旧很不开心的样子。
李管家,你既然这么关心你们家少爷,为什么不让厨师另外再做一份晚餐,送到书房里去呢?

林江夏切牛排来吃,又侧眸盯着李管家说。

少爷不会在餐桌以外的地方用餐。
李管家傲然说。
那是什么规矩,饿了当然要吃了。

林江夏皱眉,暗想贵族的教育也是麻烦。
李管家皱眉说。

如果将食物拿到书房或者卧室,少爷一定会生气。
那是你们!

林江夏挑了挑下巴,随后咧开嘴角说。
如果换成是我的话,嘉祺哥哥是绝对不会生气的!

李管家不悦,不理睬她。
不信吗?那李管家快让厨师再煎一份牛排送到主卧去,我会让嘉祺哥哥吃的。

林江夏放下刀叉来,抽了纸巾来擦手说。
总不能让你们家少爷饿着肚子睡觉吧。

李管家思量几秒种后,欠身说。

是,夫人,我立刻吩咐下去。
林江夏自觉轻松点了点头。
她离开餐桌,去主卧洗了个澡出来时,佣人已经将煎好的牛排送到主卧的桌子上来。
她自然是到书房去非要拉着马嘉祺到主卧去。
马嘉祺依顺着她,可当见到放到桌上的牛排时,面色便显得阴沉。

是谁把牛排放在这里的!
是我,是我呀!

林江夏忙说。
晚餐嘉祺哥哥没吃饱,所以我让厨师重新煎了牛排。


卧室不是可以吃东西的地方。
林江夏皱眉说。
谁说卧室不能吃东西了?嘉祺哥哥我跟你说,躺在床上吃东西,绝对是人生一大享受!

马嘉祺一脸错愕,仿佛是听到了顶不可思议的事一般。
来,嘉祺哥哥,你先躺下来。

林江夏不由分说拉马嘉祺到床上去,在他后背搁置了两个枕头。
大概也只有她能够让马嘉祺这般耐心。
倘若换了其他任何人,哪怕是马家那些长辈,马嘉祺也早已然暴跳如雷了。
待得马嘉祺倚靠枕头半躺下来时,她抿了抿嘴唇,转身去端了牛排过来。
牛排已然切好了小块,她一只手拖着,另只手用叉子插住肉块,轻轻的送到马嘉祺嘴边去。
来,啊!


不可以在床上吃东西。
马嘉祺又说,可语气,早已不如片刻前坚决。
你如果不吃,我不要你给我安排什么保镖。

林江夏佯怒,皱着眉头说。

不行
马嘉祺厉声说。

我说不要就是不要,即便你真的给我安排了,只要我瞅准机会,就会溜走。
这里是不是写串了
林江夏挑眉,停滞片刻,又笑吟吟盯着他说。
所以,嘉祺哥哥你现在要不要张开嘴巴呀。

马嘉祺切齿,又无奈,也只能顺从着她,轻轻张开嘴来。
林江夏忍不住露出笑来,轻轻把牛排送到他嘴巴里去。
怎么样?在床上吃东西感觉非常不错吧?


没有什么不同,牛排就是牛排,味道相差无几,与在什么地方吃有什么相关。
马嘉祺冷冰冰的说,可以说是半点儿情调都没有了。
你……你等一下。

林江夏说完,跳下床去,打开主卧的投影仪,找一部超级浪漫的电影来播放,又跑到楼下去拎了葡萄汁以及高脚杯上来,李管家一脸惊讶,但并未阻拦。
回到卧室,她还特意拉上了窗帘,又将主卧的主照明灯关掉,只让灯壁上的灯带亮着,散发出柔和的光。
如此这般后,她才又跳到床上,脑袋倚靠着马嘉祺肩膀。
把切好的牛排,一块一块的喂到马嘉祺嘴里去,又端了葡萄汁来喝。
马嘉祺也仿佛终于被那环境感染,本僵硬的身子放松下来。

为什么不拿酒上来。
他忽开口。

毕竟煎牛排还是要配红酒,味道才最好。
提及此,林江夏面颊微微泛红,说。
我现在不能喝酒了。


为什么?
马嘉祺当即紧张,侧眸盯着她。

是哪里不舒服么?
我……我怀孕了,怀孕是不能喝酒的,对吧?

林江夏用几乎细不可闻的嗓音说。
投影仪所投射出来的电影画面里,男主正亲吻着女主,画面十分浪漫。
嘭!
搁在马嘉祺大腿上的那份澳洲小牛排,被打翻在床上。
林江夏瞪大眸子,还没反应过来,人却已经被马嘉祺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