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夏浑浑噩噩回到病房。
嘴角的笑容早已经消失不见。
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贺峻霖所说的话。

总……总裁,胡大叔呢?
苏可走上前,压着眉头问。
他说先走了。

林江夏勉强打起精神说。

啊,不行,他答应我要把我送回家的呀!
苏可拍了额头,咧着嘴角说。

我要追上他,总裁,我先走啦!
言罢,转头冲着病床上面色冷漠的马嘉祺说了声。

先走啦大兄跌!
大概是在情急之下,顺口便将那称呼说出来。
还从来没有哪个人这样称呼过马嘉祺,他面色微愣,随后眸子里也流露出一丝阴冷来。
他还没来得及发脾气,苏可已经一路小跑离开病房。
林江夏深呼吸,怔然在病床旁坐下来。

你的助理,未免太失礼。
马嘉祺冷漠吐槽。
这种助理,倘若带出去谈判,会拉低公司形象。
林江夏皱眉,不悦说。
可可她很好,我很喜欢她。

嗯?……喜欢?百合?
马嘉祺摇头。

喜欢跟实用是两回事。你是需要一个可以为你所用的人,而非一个讨你喜欢的人。
纵横商场那套哲学,他自然最了解。
可林江夏没兴趣,她只是抿唇,紧紧盯着马嘉祺。
虽然有点儿犹豫,可最终还是将心中话吐出来。
那么你的助理呢?那个叫牟婉暇的女人。

这样的称呼,已经显得很不客气。
马嘉祺却并未在此刻察觉到林江夏口气中的不悦,只说。

她不错,所有事都安排的很体面。
本来还只是抿着唇,在听到马嘉祺的这席话,可就变成紧紧咬着下唇了。
她转过身来,双手狠狠捧住马嘉祺面颊,直盯着他,目光逐渐显露些酸酸味道来。
这么说你很喜欢她了对吗?

马嘉祺逐渐皱眉。

我说过了,助理是可以为我所用的人……
我不听这些话。

林江夏微微抬高嗓音,打断他话说。
我才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人在做事情的时候可以完全摒除主观意识的,换言之可以为你所用的人一大把一大把的呢!可你偏偏选择了牟婉暇,所以你还是喜欢她的对吧?

这席话,听起来逻辑满分。
马嘉祺锁眉,并未立刻反驳。
林江夏神色黯然下来。
也难怪了,她本来也很漂亮,脑子也很聪明,在事业上也能给你很大的帮助,这些都是我比不了的呀!

马嘉祺单手揽住她纤细腰肢。
休息了片刻后的他,仿佛是恢复了些力气,手臂微微用力,便让她瞬间失去力气。
整个人就呀的一声瘫软在他身上。

你说的都对。
他温热气息喷落在她耳垂上。
让她身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可那句简单的话,却是让她的心瞬间似跌入到无尽的深渊一般。

可……
马嘉祺压低嗓音,也放缓语速说。

就像你说的那样,这世界上我喜欢的人可能会很多,但我唯独与你订婚,将来也要让你做我马嘉祺的夫人,你说,我对你的喜欢,是否是最特别的。
林江夏愣住。
没想到这冷漠的家伙还会说这种土味情话。
随后她面颊微红,皱眉说。
谁知道呢,既然都是‘喜欢’,应该都差不多,只是随机挑选而已。说不定你明天改了主意,又决定让牟婉暇做你的妻子呢……啊!

话未说完,却是惨叫一声。
是马嘉祺在她腰上狠狠抓了一把,力气用的还是蛮大,很痛。

胡说八道。
他沉沉说。
我哪里胡说八道了,我只是实话实说……啊,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林江夏痛到飙泪,只好求饶。
马嘉祺这家伙,还真的是不会怜香惜玉的样子,现下她腰部的小细肉,恐怕已经泛红肿起了呢!
马嘉祺亲吻她额头,嘴角抬起一丝诡谲的笑说。

不说就对了。
我不说,可不代表我心里不是那样想的呀!

林江夏略显俏皮开口,可旋即马嘉祺的目光便狠狠甩过来,吓到她整个人打了个激灵说。
我开玩笑的!

他总算是放弃“暴行”,宽大手掌摊开,轻轻覆盖在她腰部。
手掌的温度,就仿佛是要通过她腰部肌肤将她整个人都融化一般,她轻轻趴在他胸口上,听着他稳健心跳声。
那让她很有安全感。
可是,我真的不是很喜欢牟婉暇。

林江夏撇了撇嘴。
贺峻霖对她说过的话,她没办法完全转述给马嘉祺听。
倘若说了,马嘉祺一定会认为贺峻霖只是在胡乱猜测,继而对他产生更大的偏见。
林江夏只能曲线救国,说罢那话后,缓缓抬起眸子,从他下巴向上望去,这是个很刁钻的角度,可即便如此,也丝毫不影响这家伙的颜值。
如果可以的话,你能换一个私人助理么?


为什么?
马嘉祺皱眉,语气略显不悦。
不为什么,我就是不喜欢她。

偶尔在他面前任性一下,应该也没什么问题的吧?
可第一次这样做,还是让她有些紧张,心扑通扑通跳的很快,嘴唇也莫名其妙的有些发干。
马嘉祺垂眸望她,眉宇之间露着困惑神色,摇头说。

我想你对她有些误解,改日我会邀她到我们家里做客,届时,不管有什么误会,都可以当面解开。
林江夏愣住,这家伙也未免是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吧。
她还想开口劝,可那时的马嘉祺却猛地拉起了被子。
被子被拉扯好高,落下来时,将林江夏的整个身子覆盖在下。
面前瞬间黑暗下来,让她的心猛的一慌。
可下一秒钟,他的唇已经覆盖在她嘴唇上。是在夜里八点半钟左右,医生来检查病人情况,那时林江夏才慌慌张张的从床上暂时下来,可还是被走进来的医生见到。

其实,我们这里是可以加陪护床的。
医生在检查罢后,很友好说。
可这话,却是让林江夏的面颊全然红了。

不必了。
马嘉祺似笑非笑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