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家或许是看过新闻。
见马嘉祺回时,李管家整个人慌张到极致。
略显衰老眸子,上下左右,细细观察着马嘉祺。
可或许是察觉到马嘉祺面色不善,让这老管家纵然关心,却不敢开口询问。
还是林江夏不由得嫣然一笑说。
林江夏李管家,别担心,嘉祺哥哥他只是受了一点点伤而已。
李管家一点点伤,在哪里,一点点伤有时也会很严重。
面对林江夏,李管家则放松的多,话也自然多一些。
李管家有没有去医院检查过?医生怎么说?
林江夏我们是刚刚从医院回来。
林江夏边说,边转身,踮起脚尖儿,抻着右臂,去撩起马嘉祺额前刘海。
动作吓了李管家一跳。
任何人对马嘉祺做这种几乎失礼姿态,那与给老虎拔胡须没有任何分别。
可唯独林江夏是个例外。
马嘉祺非但没有因为她这动作而愤怒,反而只是宠溺望着她。
李管家这才松口气,忙去查看伤口,见的确是不严重伤痕,才放下心来。
李管家我立刻让佣人准备补品。
言罢,李管家匆匆转身去厨房方向。
林江夏望着他背影,忍不住吃吃笑,回眸望马嘉祺说。
林江夏嘉祺哥哥,李管家他对你实在是太好了,不知道的,会以为他是……
或许是马嘉祺意识到她欲说得话,目光微微冰冷。
虽只是细微冰冷,便让林江夏心打了个紧,后面的话便说不出口了。
马嘉祺管家只是管家而已。
他不冷不热说了句。
可这话在林江夏听来,似乎有些太冷漠了。
林江夏李管家应该是看着你长大的吧?
林江夏瞪大眸子说。
马嘉祺是。
林江夏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也算是你唯一的亲人了吧?
她斟酌用词。
马嘉祺似从来未考虑过这问题,紧锁眉头,眉宇间恍出一丝困惑。
林江夏抿唇,上前一步,轻拉住他右手说。
林江夏你就非得要对所有人都保持着那种戒备心么?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你也不能给与完整的信任?
马嘉祺我只会信任我自己。
马嘉祺执拗。
林江夏那我呢?
林江夏瞪大眸子。
林江夏你也不信任我吗?
马嘉祺并未立刻给出准确答复。
反而是转身,快步走向客厅沙发。
林江夏紧跟在他身后,待在沙发上坐下时,她便也挨着他坐。
双腿盘膝,挺直腰板,直直盯着他。
刚才那话题还未结束,她可不会松口。
马嘉祺我的行程,只有身边人知晓。
他斜倚着沙发靠背。
要设计这次爆炸案件,就必须了解我日常行程。
林江夏不知他为何会忽然提及这个,显得有些怔然,瞪大眸子。
林江夏那你那时原本是要去哪里?
马嘉祺日料店对面的商业大厦。
嘉祺锁眉说。
马嘉祺我有几个重要谈判对象,约在那里见面。
林江夏可你并未去大厦呀!
马嘉祺经过日料店时,我见你与丁程鑫携手进店,便也将车停到日料店外。
提及此事,丁程鑫神色仍旧不悦。
说什么“携手进店”,这用词也未免有些太夸张了。
林江夏可不记得自己是与丁程鑫牵手进店的。
林江夏那么知道你形成的人,都有谁呀?
她做柯南思索状,单手捏着下巴。
马嘉祺韩助理,牟助理,李管家。
马嘉祺压低了嗓音。
林江夏有些意外,平时李管家少言,她只认为李管家单单负责家庭事务,倒没想过他竟而连马嘉祺日常行程都是知晓的。
或许是看出林江夏疑惑,马嘉祺又说。
马嘉祺我日常行程表,会存储在书房的那部个人计算机,每次我离开书房,是李管家负责关机整理。
这样说来,李管家了解他行程,也就不足为奇了。
林江夏日料店前面那条街,行人不多,街道也足够宽,对微型货车也不会有限行,的确是个下手的好地方。
林江夏苦思冥想,语速略缓,喃喃着说。
林江夏但嘉祺哥哥你说的这些人,根本没有要伤害你的动机呀。
马嘉祺不否认,只沉口气说。
马嘉祺总之,任何人都不能完全信任。
言罢后,他直直盯着她,凝重说。
马嘉祺人心的险恶程度,远远超过任何人想象。
林江夏微楞,抿唇说。
林江夏我从一本书上看过,如果一个人的心是阴暗的,那么他看这整个世界也都会是阴暗的。
马嘉祺蹙眉。
马嘉祺开玩笑的。
林江夏嫣然笑了说。
林江夏不过要害嘉祺哥哥你的人在暗,我们在明,还是万事小心的好。如果再有类似的事发生……
她单只是想到这里,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马嘉祺侧身,挨近了林江夏。
他忽靠得那么近,让她骤然紧张起来。
林江夏干……干嘛?
马嘉祺今日的事,是很危险。
马嘉祺挨着她耳畔说。
马嘉祺若我真的出事,我一生的心血马氏集团,就会旁落他人之手。
林江夏我想你还是多雇几名保镖吧!
林江夏下意识身子向后仰,是想跟他保持一点距离。
林江夏受过专业训练的保镖,警觉性总会更高一点。
马嘉祺摇头说。
马嘉祺防不胜防,凡事总有万一。
他的话,让她不由得害怕。
她眉宇之间流露出恐惧神色来,颤声说。
林江夏那该怎么办?
说话时,口气中已经带了哭腔。
可那是马嘉祺靠她实在太近,她后仰的幅度太大,就不自觉的仰躺在沙发上。
马嘉祺单手压住她手腕,嘴唇已然稳稳压在林江夏额头上。
马嘉祺我有解决方法。
林江夏什么方法?
瞪大眸子,急切问。
马嘉祺你帮我生儿子。
他压低嗓音,嘴角却是轻轻抬起。
马嘉祺有了儿子,纵然我死于非命,至少我的资产,不会旁落他人。
那笑充满邪魅,才让这时的林江夏回过神来,知晓他分明是在打趣她。
简直过分,她分明已经担心到快窒息,他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
李管家在那时暗自捧了一床毯子过来,搭在沙发靠背上,随后离开,将客厅四处的屏风拉开。
这客厅沙发,仿佛在此刻就成了封闭的私人空间。
林江夏面颊,早红得不成了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