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城和汉城的区别不大,只不过冬天没有汉城寒冷但却要潮湿得多,我无趣地翻看手机,“吴世勋星城录制节目路透”,我点了进去。
他不像昨日我见他那副模样,他上了妆,眼影将眼神晕染得妩媚起来,西装革履显得更加成熟,发蜡把头发向后固定后,比之前散落刘海的样子更加精致,他略皱着眉头,带着耳机,挥手对着镜头打招呼。
谁能想到他晚上要和我吃饭啊啊?我想和谁分享一下我的喜悦或者说是激动,却又想着还是不给吴世勋制造八卦比较好。
傍晚,我小心翼翼给吴世勋发出一条信息:“你什么时候结束?”
我在房里徘徊,时不时抬头看下放在桌子上的手机,良久,手机叮咚一响,我连忙从床上蹦起去拿手机——
“快了,现在休息时间,八点应该会结束,你先去吧,把定位发给我,我直接从演播厅来。”
吴世勋好像察觉我有点心急,便准备直接过来,我忙说:“不用,你先回酒店收拾一下再来吧,我不着急的!”
“没事的,节目组正好有车去市区,而且我会的中文不多,不太好交流。”男人回道。
“好,那我在餐厅等你。”我不再多语。
——
我把定位发给吴世勋后便出门准备打车,下午的时候打电话给餐厅预留了一间包房,留的是我的名字,我跟吴世勋说去的时候报我的名字就好。
星城的天气就是如此阴晴不定,我刚出门便下起了大雨,初冬的夜雨异常寒冷,我迅速坐进车内的时候外套已经湿了一大半。
太尴尬了,打扮了一下午就这样子的形象,我暗自懊悔。因为下雨再加上雾气蒙蒙,我堵在了通向市区的桥上,心急如焚的我给吴世勋发信息致歉,他说他在餐厅等我就好,不用着急。
顿时我忍不住地想流泪,在汉城的时候,经理为了去送样品慌忙间把公司钥匙留在了仓库,那晚凌晨我独自打车去仓库,经理不断地打电话催促我以最快速度赶回公司,我坐在后座静默地流着眼泪,那天我为了做样品已经熬了两个通宵。
我太怕冒犯和耽误别人,以至于想拼命地做到所有人都满意的地步,但是如果有一句温柔的关怀,我就能如释重负。
——
当我推开房门时,吴世勋正浅浅地看着菜单,抬头问我想吃什么的时候,我可能,再一次,心动了。
回过神来后我又连忙致歉,告诉他我忘了带伞所以路上花了不少时间。
“不用道歉,我没有等你多久。”吴世勋满怀笑意地看着我。
“来吧,你来点菜。”他把菜单推到我面前,手指了指菜单。
“你能吃辣吗?”我询问道。
“可以。”他边说边脱下他的外套。
我点了几个我常吃的菜,也不知道他的口味。
“把外套脱了吧,穿我的,湿的容易感冒。”男人站起身来把他的外套搭在我身后的椅背上。
我先是一愣,迅速脱下衣服穿上他的外套,因为我真的好冷。
“谢谢,你节目还顺利吗?”我问他。
“有点不顺利,就是粉丝的尖叫声太大了。”吴世勋说着把手机递到我面前给我看,“人多吧,都是你的亲故们。”骄傲的语气。
“你很宠粉诶。”我噗呲一笑。
“因为中国粉丝很可爱啊。韩国粉丝很疯狂,上个月我换了三张电话卡,手机差点被打爆了。”他叹了口气。
“韩国私生真的很恐怖,我大学同学告诉我,他们能找到明星的家里。”我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对啊,所以说,我很喜欢中国粉丝,可爱又温柔。”
“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关心道。
“放心吧,他们不会伤害我。”
“对了,你在汉城学什么呢?”吴世勋好奇地看着我。
“在汉城大学学当代艺术,有趣吧。”我挑了下眉毛。
“如果我没有当爱豆的话应该也会去学画画的,我觉得我想象力很丰富。”吴世勋夹起一口菜开始吃了起来。
“我明天就走了哦,不知道我们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我真的很喜欢星城菜。对,最喜欢这个,辣椒炒肉。”他指了指桌上的菜。
“嗯,希望你事业顺利!”我还是不舍。
“怎么了?”他看出了我的情绪,“舍不得我吗?”吴世勋开起了玩笑。
“舍不得我可以明天和我一块回汉城。”他开始耍无赖了。
“你不怕我回去当你的私生粉?”我也开始无赖。
“多一个,我在乎吗?”吴世勋笑了起来。
吴世勋的外套有点薄,我还是不争气地打起了喷嚏,外套下就穿了一件浅色吊带长裙。
“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男人眯了眯眼睛看着我。
我被他的话吓了一跳,对啊,我也纳闷。
“喊你留电话就留电话,喊你出来吃饭就出来吃饭。”吴世勋带点挑衅。
“我把你曝光了,你还有爱豆做吗?”我好气又好笑。
他也不打算再逗我,说:“开玩笑啦,对待国际友人当然要友好。”
吴世勋只穿了身黑色高领毛衣,估计是临时换的,脸上的妆也草草卸掉了,头顶还残留着发蜡,凌乱却又好看,估计是吃辣了,耳尖和嘴唇红红的。
“你想喝酒吗?”男人开口问我。
“你明天不是要走么?”
“下午的飞机,不影响。”他看了看手机,估摸着是看明天的航班信息。
“你真是不累吗?”我问道:“录了一天节目,还可以出来吃饭喝酒,你真是精力旺盛。”
“那我吃完饭就回酒店?”他抬起头来反问我。
我却犹犹豫豫……
“你是不是在调戏我!”我用中文小声说道,害怕他能听懂。
“没有。”他用中文回答我。
“我不逗你了,吃完饭去陪我喝一杯。这几天行程太多了,好不容易可以放松一下。”
——
他把外套给我穿了,寒风吹得他有点发颤。我有点不好意思,拉了拉他的袖口问:“要不我还是把衣服脱给你吧。”
“你自己瞧瞧你那吊带。”吴世勋没有一声好气。
我无力反驳,便只作缄默。
我们又像上次走在汉城街头一样走在星城街头,城市的喧嚣声大同小异,街角的广告牌上贴着我身旁人的脸。
“哇塞,吴世勋!好帅!”他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我身前的女生手指着那块广告牌。
“我还以为被发现了,吓死我了。”吴世勋的确被吓到了,慌忙地压了压帽子。
“你再这样下去,明天微博头条就是你。”我嘲笑道。
“那我们就假戏真做。”
我没有明白他话中之义,也不好意思追问他,便也不做声。
“年底我会来北京,如果你想见我,可以去北京。”他淡淡地说,“待三个月。”
他有时候爱开玩笑,有时候说话却又冷冰冰的。
“今晚应该喝不了酒了。”他看了一眼手表。
“十一点前得回去。”他又看了我一眼。
“需要我送你吗?”我们站在街边的十字路口,他准备招手拦车。
“不用,不用,不用。”我忙说三遍不用,却是句句不舍。
“那,我们北京再喝酒吧。”他向我招手,坐上了计程车。
吴世勋的阴晴不定让我有点不知所措,可能他也犹豫该以什么样的方式与我相处,游走不同的人设之中,可能这就是爱豆的通病吧,承受了太多不同场合下的不同表演,自己都不分不清处哪一个是真实的自己了。
我思来想去也猜不出他的心思来,干脆也不去想他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