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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意凛冽的空气沉甸甸地压进屋内。
慕容清峄躺在床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冷汗浸透内层衣衫,顺着下颌一滴滴砸在枕面上。
短暂的昏睡褪去之后,蚀骨般的渴求顺着血脉爬遍四肢百骸,骨头缝里像是埋了无数细针,一下下往皮肉深处扎。
李明珠坐在床沿一侧。
慕容清峄险些丧命,又是不顾自身伤痛,执意回到慕容公馆,两者必有因果关联。
结合程谨之的一反常态,无故将她留在慕容公馆,必有别的缘由。
不是冲着她万国棋会的人脉,便是冲着她身后的平州李家,更有可能是冲着她的父亲李荣彰。
慕容家和李家素有旧怨,如今南北铁路控制权之争更是闹得沸沸扬扬,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两家背后使些手段,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即便李明珠将真相推测得七七八八,将程谨之真正的用意看得明明白白,她也没法轻易丢开尚处虚弱的慕容清峄。
新一轮狂躁骤然袭来,慕容清峄挣扎扭动,眼看就要摔下床沿。
李明珠没有迟疑,取过提前备好的皮带,动作利落却并不粗暴,将他的手腕牢牢缚在床栏之上。
布料衬着肌肤,不至于勒出过重伤痕,却足够制住他失控乱动的身躯。
绳索束住双手的瞬间,他猛地抬起涣散无神的双眼,滚烫的视线死死锁着她,神智大半已经混沌,嘴里断断续续溢出不成章法的呓语。

“李明珠……我喜欢你。”
他喘着粗气,声音破碎沙哑,带着高烧带来的虚浮。
那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直白滚烫的爱慕,藏了许久,此刻尽数顺着失控的口舌倾泻而出,

“李大帅说得没错……我一直在肖想你……”
话音落罢,下一秒情绪陡然翻转。
他猛地用力挣了两下皮带,徒劳无功之后,头颅重重向后一仰,随即又拼命埋下脸,肩膀剧烈抽动。
等那阵最凶的痉挛稍稍退去几分,他便哑着嗓子驱赶她。

“你走吧……别待在这里。”
他低垂着眼睫,泪光闪烁间逸出崩溃的鼻音,

“我现在这副样子太难看,我不想让你看见。你走吧,还是别管我了……”
李明珠站在床边,目光平静地望着他。
“我不会走的。”

她没有应声离开,只是伸手拭去他顺着鬓角淌下来的冷汗。
等这一波最狂暴的发作缓缓耗尽力气,她才上前,小心解开束缚他的皮带。
桎梏松开,慕容清峄浑身脱力一般瘫回被褥之间,大口大口喘息。躁动退去,余下无边的疲惫。
屋内一时只剩他粗重的呼吸,外面廊下不时有佣人缓步走动的声响。
待到他情绪安稳下来,颤抖渐渐平复,李明珠重新坐在床沿。
屋内光线昏沉,她沉默片刻,轻声开口,声音清晰地送入他耳中。
“慕容清峄,如果现在可以许一个愿望,你想要什么。”

慕容清峄侧过头望向她,眼底依旧蒙着一层未散尽的红丝,那份混沌里,清晰映照着望向她的执念。

“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他一字一顿,说得很慢,几乎耗尽仅剩的气力,

“李明珠,我想娶你为妻。”
空气静了一瞬。
李明珠垂眸看了看他苍白憔悴的脸,抬眼时眼神认真,没有半分戏谑。
“慕容清峄,如果你能咬牙熬过这一关,好好活下去。我可以考虑嫁给你。”

简简单单一句话,像一根微弱不熄的火种,落进慕容清峄一片漆黑混沌的世界里,驱散了一眼看不到尽头的绝望。
他怔怔望着她,嘴唇动了动,一时说不出话,眼眶却悄然泛红。1
好戳人啊,好想看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