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都变形了……哦,对了,救援的人在现场找到一个摔裂了的……哮喘喷雾?还是什么的,上面有血……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少的……”阿龙语无伦次。
哮喘喷雾?韩烈的心重重一沉,韩刚没有哮喘,有哮喘的是肇事凶手。
电话那头传来其他人焦急催促阿龙的声音,隐约能听到“泰国人催了”、“货不能等”、“刚少不在谁做主”之类的字眼。
“烈少!求你了,快回来吧!现在只有你能稳住局面了!韩家不能乱啊!”阿龙几乎是在哀求。
韩烈死死攥着方向盘,手背青筋暴起。他转过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萧簌晚。
她也正看着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眼神复杂难辨,有惊愕,有了然,也有一种近乎冰冷的预判。
她没有问“怎么办”,而是直接问出了那个核心问题:
“韩烈,你跟我回大陆的承诺,现在还算数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敲在韩烈混乱的心上。
承诺……大陆……逃离这一切,重新开始……
他看着萧簌晚的眼睛,又仿佛透过她,看到了躺在急救车里生死不明的兄长,看到了等着交易的泰国人,看到了可能趁机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和家族内部那些虎视眈眈的眼睛……

“晚晚……”
他的喉咙干涩得发疼,

“现在……现在韩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乱成一团,泰国人那边……我阿哥他……我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
“所以,你要回去。”

萧簌晚替他说完了,语气平静得可怕,
“回去接手你哥哥的摊子,稳住韩家,处理那些‘水果’交易,应付泰国人,安抚元老,追查车祸真相……对吗?”


“我只是暂时回去……”
韩烈试图解释,

“等我处理完这些,等我阿哥情况稳定,我……”
“然后呢?”

萧簌晚打断他,目光锐利如刀,
“韩烈,你告诉我,你回去,坐上你哥哥的位置,哪怕只是暂时的,你能不碰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吗?

那些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的‘水果’?你能保证,你不会慢慢变成第二个韩刚,甚至是第二个韩奎龙吗?”


“我不会!”
韩烈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带着被质疑的激动,

“晚晚,你信我!我不会碰那些!我……”
“我怎么信你?”

萧簌晚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那是压抑到极致的失望和痛楚,
“你哥哥和那些泰国人交易的是什么,我们心知肚明!那是D品,是瘟疫!你一旦回去,踏进那个漩涡,就身不由己了!

那些靠着这生意吃饭的人会逼你,你爸爸在牢里也会遥控你,甚至……如果你哥哥这次真的醒不过来,或者落下残疾,那些忠于他的手下,会臣服一个心慈手软的二少爷吗?你要坐稳韩家家主位置,就得拿出酷烈手段,就得沾染那些脏事!”

怎么这章节也太有张力了,看得我好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