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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和脚踝处被粗糙绳索紧紧勒缚的刺痛,空气中混合了消毒水和一种淡淡腥甜气的复杂味道。
意识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挣扎着上浮,如同溺水者终于破出水面。
恢复感知的萧簌晚,猛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
她发现自己被反绑在一张沉重的木质椅子上,绳索绕过椅背,将她的手臂和身体牢牢固定。
尼龙绳深深陷入皮肉,每一次试图挣扎都会带来更深的摩擦痛感。
她迅速环顾四周,这是一间装修奢靡却透着陈腐气的卧室,厚重的窗帘紧闭,只留一盏昏黄的壁灯照亮有限的空间。
从家具风格和窗外隐约可见的庭院轮廓判断,这里应该是韩家某处僻静的别墅。
她的目光立刻被房间中央那张巨大的床吸引。
韩烈躺在上面。
他看起来状态极差,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额头布满细密的冷汗,眉头紧锁,嘴唇干燥起皮,身体似乎在承受某种痛苦,微微颤抖着。
他的双手被皮质束缚带固定在床头,衬衫凌乱,露出紧绷的胸膛和手臂肌肉。显然,他也被药物控制着,意识在清醒与模糊的边缘挣扎。
而床边的扶手椅上,韩刚好整以暇地坐着,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小刀。
他身边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手里提着一个打开的金属医药箱,箱内针剂、药瓶反射着冷光。
看到萧簌晚醒来,韩刚抬起眼皮,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眼神阴冷,如同毒蛇打量着落入陷阱的猎物。1
这紧张感直接拉满啊

“醒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压迫感,

“萧小姐,睡得可好?”
萧簌晚没有回答他的废话。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身上的不适和内心的惊涛骇浪,脊背挺得笔直,如同坐在棋盘前面对最艰难的对手。
她迅速调整呼吸,让心跳趋于平稳,目光冷静地迎上韩刚。越是形势不利于自己就越要面上保持镇定,对方猜不透她的棋路,落子时才会心生忌惮。
“韩先生大费周章绑我来,应该不只是为了问候我的睡眠吧。”

她的声音因缺水而微哑,却异常清晰平稳,
“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韩刚低笑一声,将小刀放在一旁的茶几上,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摆出一副闲聊的姿态,但眼神里的恶意却毫不掩饰。

“萧小姐是聪明人。”
他慢条斯理地说,

“阿烈从小乖巧懂事,看到阿爸对他皱一下眉,他都要反省自己哪里做得不好。他十六岁那年,我跟他比武,不小心打断他一根肋骨,他爬起来第一句话是‘谢谢阿哥指教’。”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床上痛苦挣扎的弟弟,又转回萧簌晚脸上,那眼神里混杂着一种扭曲的占有欲和冰冷的讥诮。

“可萧小姐你来了不过一个月,他就敢为了你跟阿爸对峙,为了你用木仓要挟我这个哥哥,现在还要抛下一切跟你私奔。”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一字一顿,

“你说,这是不是你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