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她平静却如惊雷般的话语在灵魂深处炸响,只剩下她近在咫尺的、带着毫无保留的肯定与惊人温柔的眼睛。
那眼睛里,有光。她说的光。
不再需要任何语言。
在理智做出反应之前,身体已经遵从了最深处的本能。
他骤然俯身,带着一丝决绝的急切,又藏着难掩的颤栗,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吻毫无技巧可言,甚至因为急切而显得笨拙。不是从容的试探,也不是风月的挑逗,而是带着近乎虔诚的用力渴求。
微凉的唇瓣,却在触碰她的瞬间点燃了无法言喻的灼热,唇齿缠绵间带着一丝奶糖残留的甜。
他紧紧闭着眼睛,长睫颤抖着,仿佛一旦睁开,眼前这个接纳了他全部不堪的人,这缕照亮他的光,就会像幻梦一样消散。
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萧簌晚掌心轻覆上他绷紧的后背,感觉到他僵硬的肌肉隔着衣料传来的微微震颤。一下,一下,极轻地抚过,如同安抚受伤的动物。
她微微张开唇,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唇角。在他的吻因为她的温柔安抚而稍显迟疑,拥紧她的力道稍稍松开时,她极轻地回吻了一下。
蜻蜓点水的回应很轻,却深深撼动了他,令他倍感欢喜。抱着她腰身,几乎要将她勒碎的力道,也渐渐松缓下来。毫无章法的吻从狂风暴雨,转为了更深沉依恋的辗转。
*
韩家别墅的书房厚重的橡木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昏黄的光晕将坐在沙发上的韩刚半张脸藏在阴影里,他头上的白色绷带在昏暗光线下异常刺目。
雪茄的烟雾缓慢升腾,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烟草味和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韩烈站在哥哥面前三米处,脊背挺得笔直,已经做好承受一切怒火的准备。
韩刚靠在真皮沙发上,没有立刻发难,反而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出奇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玩味:

“回来啦?我还以为,我弟弟有了女人,就不要这个家,不要他这个没用的哥哥了。”
那“没用”两个字,咬得轻飘飘的,却像淬毒的针,直接刺中了韩烈的心口。
韩烈没有理会哥哥的讽刺。他径直向前两步,在韩刚面前的波斯地毯上,直接跪了下来。
膝盖接触地毯,发出沉闷的声响。

“阿哥,我错了。”
他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

“我来认错。”
韩刚挑眉,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这才是他熟悉的弟弟,那个在父亲鞭子下学会的第一课就是“低头认错”的弟弟。

“哦?”
他弹了弹烟灰,

“错哪儿了?”
韩烈抬起头,昏暗光线中,他的眼神异常清澈坚定:

“我错在不该对你举木仓。”
他顿了顿,下一句话却寸步不让,

“但我没错在求你放过晚晚和秦家。阿哥,阿爸的仇到此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