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讲大话。”
韩烈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眼神里甚至刻意流露出一种深陷情感的痛苦与挣扎,

“她真的是我的女人。是我……这辈子唯一深爱过的女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却更用力,

“阿哥,你折磨她,就是在折磨我。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我也不想活了。”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却重若千钧,砸在病房死寂的空气里。
韩刚脸上的讥讽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的审视。
他了解这个弟弟,韩烈从小到大,虽然有时想法和他们不同,但极少用如此决绝、甚至是带着自毁倾向的语气说话。

“你的女人?”
韩刚眯起眼,毒蛇般盯着韩烈,

“几时发生的事?我怎会完全没有察觉? ”

“半年前。”
韩烈回答得很快,显然早已打好腹稿,

“半年前,我还在英国读书。她去英国打一个重要的国际象棋巡回赛,我们在伦敦识咗彼此。”
他的叙述流畅自然,带着回忆的细节,

“我只知道她是从大陆来的棋手,聪明,漂亮,冷静,特别……吸引我。我们在一起了。

但我没同她讲家里具体情况,只说是普通商人家庭。我怕她是为咗钱接受我,更怕她对我们家背景心生畏惧。”
他苦笑了一下,显得无奈而真诚,

“阿哥,阿爸和你从来都没问过我在外面的感情生活。你们要是问,我又怎么会不讲?”

“半年前……英国……”
韩刚咀嚼着这个时间点,眼神变幻不定。
时间似乎对得上,韩烈那时确实在英国,资料里那个大陆女棋手确实在伦敦有场重要的公开赛事。

“那你毕业回来这么久,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也没带回来见过?”

“我原本想找个合适时机。”
韩烈语气诚恳,带着适当的懊恼,

“想等感情更稳定一些,也等她更能接受,再正式介绍畀你哋。谁知道……”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痛苦与后怕,

“我根本不知道她是秦誉外甥女,她也不知道我阿哥是韩刚。那天晚上,她只以为是黒帮上门报复她舅舅家,以为是不讲道理的恶徒……她纯粹系为咗保护舅妈。阿哥,她不是故意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韩刚沉默着,胸膛起伏,眼神在韩烈脸上来回逡巡,似乎在判断这番话的真伪。
弟弟眼中的痛苦、急切、乃至那不惜以死相挟的决绝,都不像是临时能演出来的。难道……是真的?
他弟弟韩烈是用情极深的人,如果萧簌晚真的是韩烈深爱的女人,甚至可能是他未来的弟媳……
那他那些疯狂的报复计划,就不仅仅是对付一个外人了。那是在动韩烈的心尖肉,是在逼弟弟走上绝路。
韩刚固然恨极了萧簌晚,但他对韩烈这个弟弟,在扭曲的掌控欲之外,确实有着一份真实的、不容外人伤害的“所有物”心态。
他不允许别人动韩烈,更别提是让韩烈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