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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红喜字贴满廊檐,濠州上下张灯结彩,充满着婚礼前夕的热闹与喜庆。
张无忌满心欢喜地拿着礼单寻到杨不悔,却见她正对着一幅巨大的宴席座次图凝神,研读六大派各掌门的名字,时而微蹙眉头调整一二。
那眸中权衡的专注光芒,与他熟悉的温柔判若两人。
张无忌“不悔妹妹,”
他压下心头一丝异样,温声问,
张无忌“你看这礼乐流程可好?”
杨不悔的目光仍未离开座次图纸:
杨不悔(萧苒)“嗯,挺好。只是华山派与崆峒派席位需再隔远些,两派旧怨未消,礼乐声高时易生口角。”
张无忌心中那点异样逐渐清晰、放大。他看着她,终于忍不住,轻声问出了那句盘旋心底的话:
张无忌“不悔,你每日尽是琢磨这些……这究竟是你我的婚礼,还是一场需要你排兵布阵的天下英雄宴?”
杨不悔指尖猛地一顿,抬起头,撞见他眼中清晰的失望与一丝未被掩饰的受伤。
她瞬间意识到自己太过沉浸在布局中,无意间流露的心绪刺伤了他。电光石火间,她将喉间那套巩固抗元同盟的实情压了下去。
她没有辩解,反而顺势向前一步,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眼中换上他熟悉的、带着些许娇嗔的清澈眸光。
杨不悔(萧苒)“呆子,你在说什么傻话呢。”
她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笑意,
杨不悔(萧苒)“这当然是我们的婚宴。”
她指尖点了点图纸上最中心、最显眼的主位,
杨不悔(萧苒)“正因是我们的婚宴,我才要确保万无一失,要让它顺顺利利、圆圆满满。我要在天下英雄面前,风风光光地昭告,”
她顿了顿,望入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温柔:
杨不悔(萧苒)“张无忌,是我杨不悔携手一生的夫君。”
这番话如同带着温度的溪流,瞬间冲散了张无忌心中升起的怀疑。
他看着她眼中自己的倒影,看着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里情意真切的灼热,什么座次、什么算计,似乎都成了她对婚宴力求完美的证明。
他心头一暖,反手握住她的手,有些赧然:
张无忌“是我多心了……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最单纯欢喜的婚礼。”
杨不悔(萧苒)“我知道。”
杨不悔倚近他,将那份座次图轻轻合上,丢到一旁,
杨不悔(萧苒)“剩下的让爹爹和鹰……外公斟酌便是。现在,无忌哥哥,可愿陪我去试试刚送来的喜服?”
张无忌被她拉着走,满心复又被甜蜜充盈,方才那点疑虑也被她三言两语全数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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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当日,锣鼓喧天,宾朋满座,觥筹交错。
在喜气洋洋的好一番热闹里,张无忌牵着杨不悔的手,笑着接受众人祝福。
拜天拜地拜高堂,仪式方成,酒过三巡,不料异变陡生。
数名混入宾客的元廷死士暴起发难,直扑主桌,目标赫然是今日身份最显赫的几位掌门。
惊呼声中,晏攸的身影已如一道冷电掠至场中。
他并未惊惶,反而像是早已等候多时,清叱一声:“甲三、丙七方位,锁!”
话音未落,原本侍立在侧的十余名“仆役”瞬间变阵,身形矫健,出手精准,分明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他们手中撒出的不是花瓣,而是坚韧的乌金丝网;袖中射出的不是贺礼,而是涂了麻药的短矢。在天罗地网中,层层化解了元廷的攻势,将混乱牢牢扼杀在萌芽。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有条不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