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敏算准了她杨不悔人手不足,算准了流言会动摇她临时指挥的根基,却唯独算错了一点:杨不悔身边带着的,是青翼蝠王韦一笑。
韦一笑确实感激张无忌九阳神功治愈他多年寒毒,对这位年轻教主心服口服。
但在那之前,足足数年,每次寒毒发作生不如死,是杨不悔以自身鲜血为引,辅以金针,一次次将他从鬼门关拉回。这份救命之恩、数年护持之情,早已深植骨髓。
见杨不悔沉默,韦一笑桀骜的脸上露出一抹狠色:“杨丫头,你放心。旁人如何想,我韦一笑管不着。但既跟你出来了,这条命便听你调遣。邵敏郡主想用这点伎俩搅乱我们,她是打错了算盘。”
杨不悔心中一暖,面上却不露分毫,只微微颔首:
杨不悔(萧苒)“好。我们加快脚程,务必在明日日落前赶到。”
韦一笑那双惯于在暗夜中视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忧虑:“我只怕周颠那几个莽夫,一听教主可能陷在少林,会不管不顾地带着小昭和殷六侠改道。他们重义气,却未必能看透这层层诈术。”
夜色渐浓,山风带着凉意吹拂过杨不悔的鬓角,她目光沉静,望向武当山巅的方向,语气却笃定:
杨不悔(萧苒)“蝠王放心。我料定邵敏郡主今夜必会对他们发动一场夜袭。她的目的不在擒杀,而在拖延,让五散人无法如期与我们汇合于武当。”
“哦?”韦一笑细长的眼睛眯起,“若是夜袭之后,元兵主力追着周癫他们前往少林……”
杨不悔(萧苒)“不会。”
杨不悔摇头,分析得条理清晰,
杨不悔(萧苒)“夜袭若未能得手,擒杀五散人与殷六侠的最佳时机便已失去。邵敏郡主拖延他们汇合武当的目的既已达到,便不会再于途中进行第二次大规模的伏击。”
韦一笑仍有疑虑:“你如何能断定那邵敏郡主不会二次设伏?她诡计多端,岂会轻易放过任何机会?”
杨不悔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洞悉世情的淡然笑容,缓声道:
杨不悔(萧苒)“将军赶路,不追小兔。”
她顿了顿,看向韦一笑,
杨不悔(萧苒)“与围剿武当、颠覆明教和中原武林的大局相比,五散人这几只‘小兔’,又算得了什么?她赵敏是执棋之人,眼光在整盘棋局,不会,也不该为了几颗已失去突袭效果的棋子,再浪费宝贵的兵力和时机。”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已看穿沙盘中的棋局。
韦一笑看着她沉静的侧脸,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他嘿然一笑,压下嘴角:“好!就听你的!咱们便按原计划,直上武当,看看那位邵敏郡主,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月光下,两人不再多言,身形加快,与茫茫夜色融为一体,隐匿于通往武当山门的蜿蜒山道。
*
张无忌、杨逍、殷野王三人率领五行旗一部精锐,星夜兼程自少林赶往武当。
山路行至半途,竟与五散人、小昭及坐在简易肩舆上的殷梨亭一行人迎面遇上。
张无忌先是一愣,随即心头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他快步上前,目光迅速扫过众人,见殷梨亭虽面色苍白但性命无碍,小昭亦安然,心下稍宽,但立刻追问:
张无忌“说不得大师,周散人,你们怎会在此?不是应该听从不悔妹妹安排,护送六师叔前往武当吗?莫非……是武当出了事?还是不悔妹妹她……”
他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五散人面面相觑,还是说不得和尚上前一步,合十道:“阿弥陀佛,教主恕罪。我等在途中听闻消息,说教主你身中十香软筋散,下落不明,心中忧急如焚,这才……这才商议着转道少林,盼能助教主一臂之力。武当方面,有右副使和韦蝠王在,想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