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并未持续太久,便已迅速结束。
殷梨亭勉力撑起身体,惊疑不定地问道:“周散人,可是……不悔姑娘在此布下了修罗阵?”
周颠收刀,嘿嘿一笑,抹了把脸上的血沫:“杨丫头人早就跟韦蝠王去武当了,哪有时间布什么修罗阵?这都是她锦囊里算准了,让咱们唱的一出空城计……哦不,是空寨鬼哭计!”
小昭也心有余悸地抚着胸口,好奇问道:“那……方才阵中鬼魅之声,是从何而来?”
说不得和尚微笑着指向不远处几个从隐藏处走出的教众,他们手中拿着埙、箫等乐器:“阿弥陀佛。此乃右副使安排的乐工,以音律扰敌心神,渲染恐怖氛围。看来,效果甚佳。”
殷梨亭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所谓的‘阵中杀机’,想必就是厚土旗兄弟布置的飞石袖箭和说不得大师的陷阱了。”
“正是。”周颠点头,随即神色一肃,收敛了笑容,“此地不宜久留。元兵虽溃,但其主力闻讯必至。咱们得立刻按右副使锦囊中的第二条指示,连夜转移,不可久战,直奔下一个汇合点!”
众人不敢怠慢,迅速清理了现场痕迹,扶起殷梨亭交由小昭照顾着,在周颠与说不得的带领下,悄无声息地隐入了更深的山林之中。
*
赵敏听闻夜袭失败、部下溃散的消息,气得将手中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她面若寒霜,冷声道:
赵敏“一群废物!”
她在大厅中踱步,迅速将线索串联起来:
赵敏“明教一行人对我的绿柳山庄绕道而走,说明他们已识破我的身份,对我早有防备。那杨不悔旧伤未愈,又是星夜疾驰赶往武当,时间紧迫,根本来不及布下修罗阵。”
她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被戏弄的恼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赵敏“那所谓的‘修罗阵’,不过是五散人打着杨不悔的旗号,装神弄鬼,虚张声势。居然就把那群废物吓得不胫而走,真是丢尽了颜面!”
然而,赵敏毕竟是赵敏,她很快压下怒火,恢复了冷静。
她此刻正随主力赶往武当布置大局,心知已错过擒拿五散人和殷梨亭的最佳时机,即便重罚那些败兵也于事无补。
她手中珍贵的十香软筋散和兵马主力,是要用来擒拿张无忌、张三丰这等足以颠覆武林格局的“大鱼”的,而不是浪费在五散人这些“小虾”身上。
一个更为毒辣的计划在她心中成形。
她唤来阿大,吩咐道:
赵敏“阿大,立刻派人将消息放给那位明教右副使杨不悔,就说……张无忌在前往少林途中,已中了我十香软筋散之毒,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阿大有些迟疑:“郡主,那杨不悔狡诈多智,岂会轻易相信这等消息?”
赵敏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冷笑,成竹在胸:
赵敏“她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
她走到窗边,望着武当山的方向,仿佛在隔空对杨不悔说话:
赵敏“张无忌若真有失,明教顷刻间便会群龙无首,刚刚凝聚的人心必将再次离散。这个后果,她杨不悔一个人敢赌吗?她身边的韦一笑、周颠那些明教众人,又敢拿他们教主的性命去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