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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日午后。
“依我看呐,你父皇踹的这一脚,你受得倒也不冤。”
殿内茶香袅袅、轻烟似雾,越妃轻执茶盏,撇了一口茶沫,眼神漫不经心地看向桌案对面的三皇子,
“西北城门校尉严允,早年其父曾受奸吏诬陷入狱,他为父鸣冤进京敲响登闻鼓。因此案错综复杂、牵连甚广,陛下力排众议命你亲自受审,你平冤昭雪倒也不负众望。”
#三皇子 严允救父一事,于数年前早就结案。儿臣与他本人并无私教,之所以彻查此案,一为儿臣职责所在,二为不负父皇所托,三为还世间公道。
三皇子身着素色云纹锦袍,端坐在梨花红木桌案前,目光平静得犹如波澜不惊的江河。
越妃轻晃杯中的茶水,清淡的茶香伴着热气扑面而来,遮掩不住她眸中知子莫若母的透彻和犀利:
“军营法度如山,军中将士不得无诏出行,私纵凌不疑出城是什么后果,严允岂会不知?区区一个城门校尉,又怎敢担这个责?若没有你私下授意放行,凌氏兄妹怎会如此轻易脱身?”
凭凌不疑的本事,确实有能耐离京远走。他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却偏偏有恃无恐,做得如此招摇。
想来背后必有助力。他的目的不仅仅只是向文帝传达他的拒婚信念,告诉凌益他们兄妹并非听之任之的傀儡。
更像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三皇子,凌清菡不该被困在京城四方之地。确切地说是,凌清菡本人不愿被京城困住。
#三皇子 母妃洞若观火、聪慧过人,儿臣又岂敢有所隐瞒?儿臣私自授令放行,乃情非得已。凌氏兄妹性情刚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们无意婚事,必然抗拒到底。
三皇子面目清冷、眉目如画,说话语气不咸不淡,微沉的声音细细听来却透着几分心绪不佳,
#三皇子 与其步步紧逼,落个抗旨不遵,闹到鱼死网破。不如各退一步,让他们另寻他法,或许事情另有转机。想来父皇拳拳爱子之心,赐婚为的是成人之美,而非强人所难。
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轻跃至越妃的唇角,她华美艳丽的容颜上,眉梢多了一丝戏谑:
“别以为说得冠冕堂皇,我就看不出来。陛下赐婚凌清菡,你知道急眼了,开始插手阻拦了?先前也不知道你干什么去了。”
#三皇子 利用身份权势欺压,借赐婚圣旨强人所难,这些并非儿臣本意,儿臣要的是她心甘情愿。
三皇子微微抿唇,脑中浮现与凌清菡相处的过往,眉宇间的执着尽数化为眼底的无奈,顿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三皇子 谁知凌清菡冥顽不灵,就是块死活不开窍的木头,着实令人无可奈何。
越妃轻笑道:
“若非你对城阳候横眉冷对不假辞色,他何必绕开门庭高贵的越家,转去结交丞相府?”
#三皇子 趋炎附势之辈可不值得儿臣多费心思。势成则奸佞息,威立则小人伏。我若得势,他必然心存依附不敢怠慢;我若失势,他必然撇清关系落井下石。
三皇子眉峰微挑,冷光自深邃的眉眼中一闪而逝,似是不屑又似是轻蔑,骨子里散发着目空一切的矜贵与冷傲。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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