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冠霖：阿成8

#阿成（眼镜仔） 23。

阿成对着同事说。

#大目仔 什么23，我在问你叫什么名字，你说啊。

#阿成（眼镜仔） 阿成。

#大目仔 啊？你叫什么？说话那么小声，像是说给蚊子听似的。

大目仔歪头看他。

阿成扯过衣肩擦了擦汗。

#大目仔 哎哟！还会害羞嘞！

大目仔点了点阿成的肩膀，又摸摸他的脸，

#大目仔 真少见，大男人长得像你这么斯文，还戴支眼镜。哎！我叫你眼镜仔好不好？嗯？

媛媛看着奔放的女人和木讷的男人，把脚下的缝纫机蹬得飞快。

##江雯（萧苒） 阿成。

江雯一身白衣，从仓库里走了出来。

##江雯（萧苒） 帮忙搭把手。

她穿得是丝质衬衫，配上黑色领结和洁白的百褶裙，整个人清丽得就像朝霞间带着露水的雪莲。

那是一种让大目仔向往的涉世不深、白玉无瑕的干净。这种干净美好的气质还泛着清冷的书香味，带着隐隐的高贵。

#阿成（眼镜仔） 来了。

阿成放下皮尺，逃难似地从大目仔身旁跑开。

然后与江雯一前一后地消失在楼道拐角。

见阿成的背影像躲避瘟疫似的眨眼间不见，大目仔顿时觉得索然无味，对着那名阔嘴男同事说道:

#大目仔 衣服我要眼镜仔帮我做，做得不好我可不要。

阿成走入仓库，见仓库布料整齐，他逡巡一圈，疑惑地问:

#阿成（眼镜仔） 不是说搭把手吗？

江雯面无表情:

##江雯（萧苒） 喜欢那样的女人？

随即，她勾唇笑了笑，

##江雯（萧苒） 一个风情万种又天真可爱的女人，对涉世未深的纯情少年当然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阿成欲言又止地摇了摇头。

江雯已是从他面前擦身而过，留给他的是一截白色的背影。

一连两日，阿成也没有在裁缝铺里见到过她。

阿成骑着自行车在街巷里穿梭，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他甚至还在犹豫该怎么办。

他停下来，抬头看着江雯家的阳台，那里没有人，只有一排清新的绿植随风摆动着。

他用钥匙拧开门，推门而入，屋子窗明几净，干净而空旷。一连多日始终是静悄悄的。

阿成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她经常喜欢在这个位置盘坐着练棋。

那些棋长得很怪异细看又很精巧，在黑白格间纵横时有种说不出的迷人。

阿成沮丧地趴在茶几上，心中就像这间异常宽敞的屋子，难免感到空落落的。

傍晚的时候门口终于传来了动静，是钥匙插锁旋转的声音。

被惊醒的阿成连忙迎了过去，就看到江雯在灯光下注视着他。

她身后斜背着长长方方的琴盒。

##江雯（萧苒） 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雯睡得早，这个临睡的时间点，通常阿成会识趣地不来打扰她。

#阿成（眼镜仔） 你去哪里了？

阿成顿了顿，还是问出了口。

##江雯（萧苒） 不关你的事。

江雯放下琴盒，转身见到了少年愈发苍白的脸，他脸上的线条轮廓似乎清瘦了不少。

他的眼眶发红，上挑的眼尾垂了下来，剔透的眼眸里神色闪过受伤。他倔强地抿着唇角，不发一言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