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单人寝室的沈辞锦刚准备打开电脑,忽然瞥见不远处的被风吹得泠泠作响的风铃,不禁陷入了沉思:
“ 他还是那么的耀眼,耀眼的让置身于暗夜的我也不禁迷离了眼眸。”
那是在十月一个温和且惬意的秋天,沈辞锦久违放月假回家,习惯于看着父亲和继母一家的其乐融融,她很识趣的刚到家便上楼窝在她的小房间。
许是命中注定,习惯了无人问津的沈辞锦这次在晚饭前出了房门,她站在楼梯上,远远地看着客厅里,父亲满脸骄傲地肆无忌惮地夸着那位比自己大两三个月的姐姐,继母坐在父亲的身旁逗弄着出生不久的小弟弟,他们一家人是那么的幸福那么的令角落的这位小女孩羡慕。
幸福美满的一幕刺痛了楼道见这位小女孩的心,她也清楚母亲现在的生活或许也痛眼前所见一般无二吧。
“父母双方因为自己被迫在一起,现在分开了许是一种美满吧。”沈辞锦想着。她安慰着自己成全了两个美满的家庭,尽管其中不包括她。
她缓缓转身,准备继续回房间,这时一个男孩挡在了她的面前,男孩长得很漂亮,那种看一样就让人十分喜欢的漂亮。
七岁的沈辞锦抬了抬头,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不少但绝对不比自己大多少的男孩,缓缓开口:“请让一下。”
男孩仿佛没有听见似的,不但没有让开,反倒低了低头在沈辞锦的耳边说道:“胆小鬼。”
许是被他看穿了心思,我愣了愣,当回过神时他已到了与父亲攀谈的那位伯伯身旁。
一句胆小鬼,本是对自己的讽刺,沈辞锦却觉得异常的贴切,在她愣神之余,她也被楼下的人发现了,场面一度尴尬。
想着被发现了,沈辞锦鼓起勇气下了楼,缓缓走到厨房陈姨的身边问饭何时好。
陈姨作为沈家的老人,也是沈辞锦最信任的人,可以说如果没有陈姨她估计早死在亲生父母一次次的吵架与一次次的不管不问当中了。
陈姨见沈辞锦下来了,温和地说道:
“快了,待会我给你端上去可好?”
沈辞锦也接着陈姨的话甜甜地应了声:“好!”
与客厅的父亲招呼了一声后,沈辞锦又上了楼。
看着这短短几分钟发生的一切,慕宴试图缓解气氛地对沈知远说道:
"沈弟,那是令媛?"
沈知远也给足这位面子,和声说道:
“让慕兄见笑了,小女辞锦不懂规矩,既然都说到吃饭了,要不我们移步餐厅,待会再细谈?”
慕宴见对方也不多说,点了点头,便跟着沈知远去了餐厅。
本以为闹剧就这样结束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出于礼貌,沈知远竟喊了这个他不待见的女儿一同吃饭。
就在惊讶之余,沈溪月走到了她的房门外,七八岁的人儿本性都是单纯的,但由于继母裴瑗的因素,她对沈锦辞却有股莫名的敌意。
沈溪月催着沈辞锦快些,七八岁的沈溪月不明白父亲为何要叫这个这几年几乎没有存在感的沈辞锦,她担心着眼前这个人会不会像弟弟一样夺走更多父母对她的爱。
如果沈辞锦知道此刻沈溪月的想法肯定会大笑眼前这位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公主。
可惜她不知道,就这样沈辞锦迷迷糊糊地跟着沈溪月到了餐厅,此时的慕沈两位当家人正热火朝天地聊着大业。
听着两位Z市政军两界的谈话,沈辞锦不得不感慨道:
“沈知远对自己虽然算不得上位好父亲,但对于国家对于人民而言他确实是为不可多得的好将领,其实对沈溪月和沈淮扬两兄妹也是位好父亲,只是不待见自己一个罢了。”
沈家世代为将,驰骋沙场保家卫国,而慕家世代为官,风靡政界稳定社稷。两家合作绝对是天作之合。
看着坐在自己身边饭菜都盛好了却不动筷的沈辞锦和同样坐在自己身边热情过火地为他夹菜推荐菜品的沈溪月,慕璟聿深刻怀疑她俩是不是亲姐妹。
刚缓过神来的沈辞锦才发现饭菜已经好了,为了让场面不那么尴尬她拿起筷子尽管没有啥胃口也给面子地吃了些许。
吃完后,沈辞锦便起身适应回房间学习,这时慕父回了句:"聿儿你也过去吧,我与你沈伯父刚好有事谈,你可以去辅导辅导妹妹作业。"
慕璟聿本想拒绝说自己到院子里走走就好,沈溪月突然插道:
“月儿也有很多不会的题向请教请教慕哥哥可以一起去吗?”
沈知远见宝贝女儿也发了话,只好嘱咐道:
“锦辞你要好好招待璟聿,别和你姐姐吵架。”
沈辞锦笑了笑,应着好。外人听来这话重点是要好好招待慕公子不要失了待客之道,实际是要她不要和姐姐争,让着姐姐。
在去沈辞锦房间之前,沈溪月要到自己房间拿好作业,而此期间沈辞锦则领着慕璟聿到了自己的房间。她的房间不大是整栋别墅最小的一间房间,可这是华夏位高权重的沈知远的家,就算再小,洗手间换衣室还是齐全的,只是没有别人的那么大而已。
慕璟聿一进门便看见李床不远处的猫窝里有只灰白色的缅因猫,小猫不大估计是只刚出身几个月的小猫。
沈锦辞见他看的入神,介绍道:它叫岁岁安,几个月前我在学校附近捡到的小可怜,因为裴阿姨似乎不太喜欢它,平时它都只待在我的房间里,偶尔陈姨会带她到院子里走走。
见慕璟聿还没有动,沈辞锦继续说道:
“你要是喜欢可以带走,反正跟着我它也不快乐,不仅被限制了活动范围还要跟着我遭人讨厌,或许跟着你它会好些。”
许是听到主人要讲自己送人,岁岁安从垫在上下来,扒了扒沈辞锦的裤腿,仿佛在示意不要送我走。
慕璟聿见此终于回话了:“不必,没了它你这个胆小鬼估计就更胆小了吧。”
“是啊,如你所言我是个不折不扣的胆小鬼,你是天之骄子自是我比不得的。”
沈锦辞笑着道,默默走到书桌旁开始做题,明天边要返校她马上就要参加培优考试了,还是需要复习一下的。
慕璟聿见她不再多说,也默默地走到书架旁的懒人沙发上走下,开始翻阅她书架上各色的书。
本是一派宁静之景,忽然沈溪月走了进来,娇纵惯了的她直接叫沈锦辞让开,屁蹲屁蹲走到慕璟聿面前,坐在沈锦辞原本的位置上。
习惯了不敲门就进来,一进门就展开公主般命令人的沈溪月,沈辞锦默默地坐到了床上,毕竟她的房间里没有第三张椅子。
房间里终是多一一个人,问题与讲解的声音交织着,独留一人窝在床头看着习题不再动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