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南的烦恼
离开柯林斯要塞后卡琳娜没有再出现过,卡琳娜的强大让繁冬到现在仍旧感到窒息。
繁冬穿梭在人流中,思索着那种被窥视的感觉的来由,像是无形中有双眼睛在注视自己。
他打算前往教堂测试自己的魔力属性,然后就可以买一本简单的魔法书尝试着练习。
如果魔力是神圣属性就更好了,无论在帕斯威尔还是斯登堡又或者其他的城市都会有更多的生存选择。最主要是神圣属性可以成为天启的眷属,签订契约后实力水涨船高。
当然这只是繁冬的个人悱恻,眼下教堂前广场上依然擦肩接踵。
看来又有哪个城镇被第七狱吞噬了。
想着,繁冬已经挤到了教堂大厅,终于摆脱广场上刺鼻的气味。
为避难者登记的女人不是昨天那个,繁冬重新自我介绍一遍女人才肯引见马南少尉。
“你好,繁冬先生,不知阁下和妹妹是否已经团聚。”
来人热情的拥抱了繁冬,同时询问了有关寻找妹妹的事。
“已经找到了,马南大人。”繁冬礼貌地回礼,拍了拍马南的后背示意感谢,“这多亏了大人,妹妹让我代她向大人问好。”
他是真的感谢这位神明的忠实信仰者,无论是因为帮助自己证实卡洛的话还是帮助自己找到妹妹。
“哦!那再好不过了,先生,我敬爱的神也会欣慰这件事的。不知繁冬先生来这里除了看我还有其他事情吗?”
马南当然不会认为繁冬仅仅是来看望自己的,不过他也不失望,对他来说这样一位士兵只要有这份心他就满足了。
两人一遍聊天,一边穿过大厅来到后面的房间里。
房间里摆放简单,只有几个座位和一张桌子。
“我想测试自己的魔力属性,但是只有教会才有测试魔力的水晶。"繁冬接过茶水,说明来意。
“没问题,繁冬先生,不过……”
马南还没有说出自己的疑问便被繁冬打断:“在和恶魔的战斗中我发现自己竟然感受到魔力,马南先生,这是在令我吃惊。”
繁冬呡口茶继续说道:“成为士兵时我是不可以使用魔法的,而且新兵测试也没有测试出魔力。”
“这太不可思议了,正常人成年后都可以测试自己的魔力以及属性。”
马南略微吃惊,的确大部分人成年后能被检测出魔力,但是对于热爱书籍的他来说这并不骇人听闻。
“您稍等,如果这是真的,那测试之后教会立刻为您登记。”
说着一旁的侍从和繁冬相互点头示意便离开了。
一杯茶下肚,几名身穿红色长袍带着兜帽的教徒在侍从的带领下走了进来,其中一名教徒手中还抱着一个黑色的散发出古朴气息的木盒。
繁冬在参加军队测试时见过这种盒子,这是教会放置测试魔力水晶的。
木盒子放下,红袍教徒同时摘下兜帽露出面容,嘴中咏唱起晦涩拗口的皱纹,水晶也发着幽幽的光。
魔力肉眼可见地在晶石中形成漩涡,漩涡抽离着空气中的魔力在周围形成无形屏障。
再次感受魔力充盈的感觉,繁冬被这中魔力在身体中游曳碰撞的感觉吸引,一步步走向水晶将双手放在水晶上空。
身体里的魔力源源不断流进水晶,然后水晶变成纯白。
这纯白就像世界缺失了一块,仿佛又真实存在。
扑通……
繁冬瘫坐在椅子上,四肢绵软,自由地散落在座位。
很快,繁冬流失的魔力补充一些可以站起身后,看着座位上一动不动的教徒们陷入沉思。
他知道冰是深蓝,火是绯红,月是皎白。眼前的水晶是空白,没有颜色,也没有边界。
几名教徒口中的咒语停止,水晶瞬间恢复天蓝色,周围无形壁障消失不见。
“阁下的魔力没有属性。”
教徒们已经带起了兜帽,其中一名教徒为繁冬解释魔力属性。
“无属性的魔力可以衍生任何属性,同时没有天然附加属性的魔力强大,不常见,但是很普通。”
原来自己的魔力很普通,繁冬解开心里的疑惑,问道:“那魔力量呢?”
几名教徒眉头紧蹙,疑惑地注视繁冬像是遇到了不了解的事。
繁冬被教徒注视地心里不自在:“怎么了,神官大人?”
其中一名教徒解释说:“先生,您虽然魔力属性普通,但是魔力量出奇高,来的时候那位先生说您是不久前发现自己有魔力,可是您魔力初始值太高。”
繁冬担心地问:“那会有什么影响吗?”
“不会!”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可惜不是特殊的属性,那也说明成为骑士或者牧师是不可能了。
心里一声长叹,繁冬并不气馁,反而因为可以使用魔法心情愉悦。
几名教徒在座位上讨论着什么,繁冬已经在马南的带领下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繁冬先生,那么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马南靠着桌面,看着广场上攒动的人群,“目前还算平静,暴风雨也许正在路上。”
“是啊,强大的恶魔还没有出现,特别是第七狱的魔王杜德 范伦汀娜。”
闻言马南好奇的转过头,不可思议看着繁冬:“你怎么知道这些?”
说完又回头望着窗外,阳光勾勒出马南脸的轮廓,在少年繁冬眼里格外深刻—这是个关心平民的人。
“不过我说的不是你口中的事。”他表情担忧地说,“帝国内同样混乱啊……”
繁冬没明白马南的话:“少尉指的是?”
“克劳迪厄斯伯爵不停为公主大人施压要求归还斯登堡,斯登堡本来就是克劳迪厄斯的领地,虽然表面伯爵没有动作,可是已经在斯登堡做了不少小动作。”
提起克劳迪厄斯伯爵繁冬就想到了曾经的无法之地斯登堡。克劳迪厄斯不停从斯登堡人民身上压榨油水,通过暴力血腥的手段。
“那军方和皇室还有贵族不是还算平衡吗,克劳迪厄斯伯爵应该不敢搞背后动作。”繁冬猜到什么,不过没有明说。
有关帝国内的事他从亚音那里听到了一些,不过因为亚音是司音,这些权利斗争很少参与,还有亚音和杀戮之神的恩怨就更没有经历参与这些。
“之前如你所说他们之间维持着平衡,可是后来王晔将军受伤,情况不明,奥古斯蒂亚将军也在柯林斯要塞的战斗中牺牲。”
马南停顿一下,担忧写满脸颊:“水面无法看到暗流,就像那些为生活奔忙的民众不理解权贵之间血泪交替,你我不是权贵,也不是平民。”
气氛突然复杂起来,不出繁冬所料,奥古斯蒂亚将军果然出事了。
和罗格战斗时魔剑突然炸裂,繁冬记得奥古斯蒂亚将军说过,如果他出事了,魔剑也会消失。
离太阳落下还要几个小时,马南望着广场上依旧挤满的人心事重重。
而繁冬更加伤感,对于只有一面之缘性格豪爽安全感十足的奥古斯蒂亚将军的死心里不可遏制地痛,就像卡洛拒绝跟他离开时一样。
悲伤的思绪就像决堤的洪水在脑海蔓延,两人都为自己对已经发生的事无可奈何感到无力。
夕阳透过落地的石英窗照在离红木桌面,一片血红。桌上那些书册的阴影不停拉长,直到门外。
沉思半晌的繁冬站起身,抖了抖落在身上的灰尘开口说:“马南大人,我的长官在战斗中已经阵亡,我打算接下来陪妹妹一段时间,然后回到军队。不过也没有更好的安排。”
马南点头,缓缓说:“繁冬先生,您愿意在我这里吗?”
马南没有说在自己这里战斗还是做什么,也许是杀人,也许是和恶魔战斗,也有可能是跑腿。
“十分愿意,大人,只要您能开出我满意的报酬。”繁冬嘴角上翘,打趣地说,“到了告别的时刻,我会再来找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