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的踪迹
很快,一座宏伟的城邦出现。
城邦围墙上守卫明显比之前更多,而且每个士兵都全副武装,只有在边境的战场上才能见到的炮筒也出现在城墙。
出事了!
繁冬心里一紧,恶魔的出现已经威胁到人民的生活。
现在繁冬更加紧迫地寻找自己的妹妹,这种紧迫感来自急于证实卡洛的话。
自从斯登堡监狱监狱出事城市被毁后自己的记忆也变得混乱斑驳,对卡洛口中自己的妹妹没有任何记忆。
至于找到之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果然,正要进城的繁冬被几名穿着厚重甲胄的士兵拦下。
“站住!”一名士兵大声呵斥道,“帽子摘掉!”
繁冬只好照做,取下帽子并从口袋取出一个徽章交给士兵。
破旧不堪的徽章露出里面的金属材质,一看就是充满杂质的劣质金属。
说话的士兵将徽章拿在手里端详,这确实是帝国士兵才有的徽章,至于徽章上边的图案是那个军队的士兵看了好一会也没看出来。
徽章没有问题,那位士兵再次仔细打量着繁冬好像要将他看透似的:“这是哪支军队的徽章?”
“看守监狱的部队,长官。”繁冬回答。
士兵再一次打量繁冬,良久,他递回徽章叮嘱道:“进去吧,外面到处都是恶魔,别乱跑!”
繁冬接过徽章,边走边说:“没问题,长官。”
这就是重建后的斯登堡吗?繁冬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无论他如何厌恶这个吃人的城市,再次回到这里的繁冬心底生出归属感。
想来自从斯登堡被毁以来发生在自己身上一连串不可思议的事,从杀戮诞生的神——希拉还有和世界重叠的地狱都超出繁冬的理解。
“麻烦问下难民登记处在哪里?”繁冬在街道边随便找了个人询问道。
那人听到是难民,上下打量繁冬,然后不耐烦地指着前面:“一直往前走,教堂里可以登记难民。”
繁冬道谢后朝着教堂走去,心里想道:那人应该希望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比如问路费什么的。
低头看着自己经历大战后的样子,活脱脱难民一个,怪不得那人不耐烦。
来到教堂门口,门外人头攒动,就连外面的广场上都挤满难民。
第七狱与世界重叠恶魔不断涌现,城外的乡镇不断被恶魔攻击造成伤亡,现在帝国放这些难民进入所属城市进行安置。
帕斯威尔的其他附属城市估计也都开始接济难民,繁冬心想。
回忆这段时间的事情,不觉间就排到了繁冬。
“先登记姓名,然后到旁边领取安置牌。”负责登记的女人礼貌地介绍流程。
繁冬没有在纸上登记而是取出自己的士兵徽章递给女人。
看到繁冬拿出的徽章,女人用比刚刚还要客气的语气说道:“先生,您稍等。”随即凑到旁边人耳边说了句什么那人就离开了。
不一会,离开的女人带着一个男人来到繁冬面前。
男人将手中的徽章还给繁冬,说道:“这是帝国军队的士兵徽章,方便说明您的军队吗,先生。”
繁冬思考着要不要说出自己所属军队,思考片刻开口说道:“军队是皇室直属军队,我们在和恶魔战斗时遭遇高级恶魔,队伍被打散了。”
“不可以说也没关系先生,您跟我来。”说着男人带着繁冬来到二楼房间,“这里是我办公的地方,先生您请坐。”
繁冬点头致谢。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马南 休伯特,帝国军少尉,负责难民的安置工作,您可以叫我马南。”马南亲自为繁冬倒上茶水。
眼前少年模样的繁冬能从高级恶魔手中生还说明即使军衔没有马南 休伯特高也不得不让这位帝国军少尉重视。
男人的态度正是繁冬想要的,接下来他就可以说出帮自己找人的要求了:“少尉大人,我叫卡欧斯特 繁冬。”
“那么先生您是打算回到部队还是跟随难民安置,如果您打算接受安置之后再回军队我也可以帮您。”
“我和妹妹在之前斯登堡受创时失去联系,她一直生活在城内,可以麻烦少尉大人让我查阅斯登堡住民薄吗?”说完,繁冬起身掏出一袋金币放在马南面前。
“吾等借吾神明之名照亮世人之路,奈何吾等无能无法成为世人精神之路的灯塔,阁下为亲情向我求助,相信神也会看到先生的这份崇高的感情。”
说话时他眼神满是向往,没有手下繁冬的金币,而是叫人去取住民登记的名册。
见惯了斯登堡人吃人和人吃鬼,繁冬怔住,这份不属于斯登堡的信仰让他敬佩。
“神会看到你的忠诚的,马南大人。”繁冬将手放在胸前,深深鞠躬。
“谢谢!”
马南有事要忙便离开了,办公室内只剩在等待名册的繁冬。
他收起桌上的金币百无聊赖的参观起马南少尉的办公室,离红木制成的桌面上摆满各种笔记和书籍,门口角落的柜子了还有些兽皮书看起来经常翻阅,油亮的封面和淡掉的书名无一不在阐述这些书的经历。
“先生,这是马南大人让我为您取来的常住民登记册。”一名侍从抱着垒厚的册子进来。
“有这么厚吗?”一共三册,每册都有十几厘米厚,繁冬放在手中感受着重量:“忘记说了,只需要找卡欧斯特姓氏就可以了。”
“没关系的先生,这样方便您更好的查找避免遗漏。”侍从将名册分别摆放,指着中间一册讲:“卡欧斯特姓氏是十分稀有的姓氏,我记得在这本册子里有见过。”
在侍从的帮助下,果然查找一阵厚在书页上方的角落里卡欧斯特映入眼帘。
他先看到卡欧斯特繁冬,自己名字后面安置栏一片空白,什么信息都没有。
“先生,这些名册都是用的之前旧的名册,如果名册上的人接受了安置就会在名字后登记安置点。”
繁冬点头表示明白并向自己名字下面看去,和自己一样姓氏的只有一个名字琼 卡欧斯特。
为什么自己姓氏的人这么少,难道这个姓氏是外来的?
算了不去想了,繁冬甩甩头,看来这个叫琼 卡欧斯特的就是了,往后看安置处写着斯莫尔街道60号。
“斯莫尔街?”
“先生,斯莫尔街是普通城民安置处,在斯登堡西面谱尼区。我们可以派人带您去。”
斯登堡新建后很多地方都变了,除了著名的监狱位置和名字没有变更,其余街区都重新命名。
“替我谢谢马南少尉,我们怎么去?”繁冬问侍从。
“先生您稍等,我去安排马车。”侍从恭敬说。
没有记忆的妹妹,性格是俏皮可爱还是温柔呢?繁冬有些不知所措,因为没有记忆,思念担心什么感情都没有,但是这是自己唯一最亲的人呐,该怎么面对呢?
站在透明的石英落地窗前看着人头攒动的教堂广场,心里不免有些落寞,失忆前的一切包括朋友,亲人不知道在灾难中是否安好,在地狱降临后大家是否能生存下来。
“先生,马车备好了!”这时侍从进来,提醒繁冬该出发了。
繁冬甩甩脑袋,莫名的有些烦躁:“好的。”
皇室的马车的豪华繁冬是见识过的,车厢上镶嵌着各种宝石,随便取下一颗足够普通人生活几辈子。侍从准备的马车也不失华丽,昂贵的布料覆盖车内每个地方。
“先生,您是有什么心事吗?”
一旁的侍从和繁冬同行,看着正盯着马车地板发呆的繁冬,关切地问。
正在发呆的繁冬被侍从的声音打断,想了想说出自己正思考的问题:“记忆重要吗?”
侍从错愕,没想到繁冬会问这种问题。出于礼貌,侍从还是立即回答:“记忆不重要,那些痛苦的不堪的记忆就像沼泽。”
“美好的记忆还是很重要的吧?”
“与其说记忆重要还不如说是记忆里的人,当然那个人真的重要,为什么会忘记呢?深刻也许会冲淡,但是不会消失,先生你说对吗?”
对啊,怎么会忘记,可是自己真的没有一点点记忆,因为不重要吗?一定不是的。那就是那个覆盖斯登堡的术式,或者卡琳娜?
“先生我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