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不要啊!不要!啊!”
连续不断的鞭打伴随着惨叫声从刑房里穿出来,在刑房的梁上正吊着一个全身赤裸的中年男人。这样的毒打已经持续了一个小时,此时中年男人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的地方了。他浑身都是鞭痕,唯一还看的过去的只有那张粗糙的脸。
掌刑者仿佛刻意这样慢条斯理的行刑,为的就是让受刑的人在漫长的痛苦中死去。最终那被吊起来的男人在这样的拷打之下昏死过去。
一个少年上前去探了探鼻息,显然还活着。
“师傅,他昏过去了。”
掌刑者见状立刻舀起边上的浓盐水朝那人身上泼去。瞬间中年男人就好像是触电了一般浑身抽搐着,嘴里不断的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你来,我歇会。记得别打死了,少爷还要亲自解决。”
徒弟接过师傅手中的鞭子,朝着身后的人就是一鞭,那一鞭的力道其实并不大只是都打在伤口上,对于受刑者而言并无任何区别。
“行了,住手吧。”一个十分冰冷的声音从外面穿来,朝声音的方向寻去。此时站在门外的是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子,他的出现使这间本就阴冷潮湿的刑房里的温度更降低了几分。徒弟与之前的掌刑者看到此人时都十分恭敬的喊了声:“少爷。”
男子则面无表情的走到受刑者前面,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把锋利的匕首。他一伸手,动作十分干净利落。受刑者的脖颈处立刻出现了一道口子,口子不大,划的也不算深。鲜红的血一点点地从伤口里流淌了出来,他细细地观赏着,就好像是在观赏一件艺术品,真是件血腥的艺术品。
男子语气淡漠地抛下一句:“等血放干了,把人送回去,记得备上口棺材就摆在黑虎帮的大门口。”
天上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很快从小雨转成大雨并伴随着阵阵雷声。
宋思芮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象,窗户上不断有雨水滑落,她的心情也随着这天气一样开始变得阴霾。
天色暗了,一道道闪电出现在夜空中,一次次照亮这片大地,随之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雷声。她讨厌下雨,尤其的雷雨。
她手轻轻一挥,窗帘把她与外界的景象隔绝了起来。
房间里灯没开,周遭的环境十分昏暗。思芮戴起耳机,把声音调到最响。耳机里播放的曲目是贝多芬的《悲怆奏鸣曲》。一首那么应景的音乐,和此时她的心情一样。
十天了,她被关在这个房间里整整十天了。门口站着两个看着她的黑衣人,她多么想冲出去。但她的理智在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要随便对人动手,曾经的她意气用事过,却因此付出过惨痛的代价。所以她告诫自己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动手。
“怎么不开灯?”
房间瞬间明亮了起来,思芮转身摘掉耳机表情漠然地看着面前这个前来给他送饭的男人。
“饿了吧,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喝的粥。”男人语气温柔,完全没了刚才在刑房里时的残暴,就好像是两个人。
思芮坐到桌前,等着男人给她布菜。
“你看虾仁炒蛋,香煎巴沙鱼还有粥都是你喜欢的。”
勺子在思芮手里拿起又放下。
“怎么了?”
思芮把粥推开:“里面有胡萝卜,我不喜欢。”
斯衍疑惑,他记得思芮平时最喜欢的就是胡萝卜,怎么突然就不喜欢了。
“那我下次不让他们放了,你吃点别的菜。”
思芮吐了口气,看向斯衍问道:“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去,你让我养伤我现在伤也养的差不多了,为什么还不让我出去。我真的快疯了,我是人不是动物。你到底要关我关到什么时候?”
斯衍继续耐着性子,满眼宠溺地看着思芮:“乖,你先把饭吃了。”
“我不吃。”
“听话,吃了。”
思芮怒了,把饭菜掀翻在地,歇斯底里地喊道:“我说了,我不吃!我要出去!你放我出去!”
宋斯衍站起身以一副上帝俯视众生的目光看向她,思芮也不甘示弱地站起来。两人目光交汇,谁也不让谁。
斯衍怎么也想不到,一次离家出走,让他差点失去的女孩。一夜间竟然变了,变得敢和他硬碰硬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从小你就特别乖什么都听我的,你现在这是怎么了?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你居然敢离家出走。你知不知道要是晚一点点,哪怕就一点点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思芮冷笑一声,她早就不是以前的那个思芮了。真正的宋思芮早在半个月前就死在了歹徒的刀下。她只不过是借用这具身体的一个“影子”罢了。
后悔,是她此刻脑海里蹦出的两个字。就好像明明你可以自己选择投胎,却仍然把胎投错了的感觉。两人沉默了一声,率先开口的还是斯衍。
“后天,后天是父亲的生日,到时候你需要和我一起出席。有些东西该放下的还是要放下。”
思芮心想放下?差点忘了这个身体原先的主人和宋斯衍的父亲是仇家的关系,好像原主离家出走的原因也是这个。多么可笑,简直可笑至极。
思芮嘲讽道:“放下?什么是该放下的?关于你父亲杀我全家的事吗?”
“思芮,要知道这是上辈人的恩怨,有很多事是一句话两句话都说不清的。况且这么多年了,我父亲是怎么对你的,他把你视如己出。”
思芮不想和他争辩下去,毕竟没有意义。她现在只想出去,可是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她就算插上翅膀也不行。
“后天,记住你说的话。我也答应你,我可以放下仇恨,但是你必须给我自由。”
“我答应,不过你以后不许再离开我。”
“可以。”
就这样达成协议,协议一达成思芮就把斯衍打发了出去。她一秒都不想再看到这个男人,和他待在一起的每一秒她都感觉快要窒息了。
斯衍就这样被赶了出来,门的另一边传来反锁的声音,斯衍看着那扇锁上的门笑了笑。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拿出来一看是曾秦添发来的短信。曾秦添给他发了个定位,地点蓝星酒吧。
蓝星酒吧离得不远,斯衍从车库里随便选了辆车,开过去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一到地方,他就看到曾秦添正在门口抽烟。
“你怎么不进去啊?”
曾秦添猛吸一口,又缓缓地吐烟,全然一副纨绔子弟的做派。看到好兄弟来了,连忙上去迎接。“衍哥,你可算来啦。我跟你说里边我遇上一妞,长得那叫一个漂亮,那身材前凸后翘的极品啊。可就是拿不下来,你给支支招呗。”
宋斯衍白了他一眼不想理,径直走了进去。曾秦添在后面跟着,还是叽叽喳喳个没完没了。
宋斯衍到吧台,点了一杯迷雾玫瑰。
“算我的!”曾秦添在后面叫道。
斯衍还是不理他,不过很快这里就引来了不少美女过来。曾秦添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每次出来只要他身边有斯衍那主动上来的美女肯定是不少的。
曾秦添绝对算不上丑,甚至是可以进入帅哥行列,只是在宋斯衍的强大光环下他就显得过于普通了。并且只要他宋斯衍出马还真没有拿不下来的女人。
“帅哥,你叫什么呀?怎么好像上次见过你。”
“帅哥,我叫娜娜,加个微信呗。”
...........
只是现在身边这么多个女人主动投怀送抱,他却视若无睹,一门心思地在那儿喝酒。喝完一杯又叫了一瓶,像是来买醉的。曾秦添把他身边缠着的女人都赶走,开始关心起他的好兄弟来了。
“哟,喝这么多呀,跟哥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斯衍看着杯子里的威士忌沉默了片刻后开口:“我今天和思芮吵架了,她现在脾气一天比一天大了。你说我是不是之前管她管太严了?”
曾秦添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评价道:“根据我的分析,是的。我看啊就是你平时管的太严了,她现在就和这弹簧一样,压久了总要跳起来的。就像这次她离家出走一样,她肯定是太突然了,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想逃避也很正常啊。”
斯衍手里的酒杯砸在吧台上,他怒道:“可是她这次逃避差点丢了自己的性命,她完全可以信任我和我沟通。可是她没有,她的逃避差点为此付出生命。”
“沟通,她怎么可能会和你沟通你。说的难听点,以她的角度来看这件事情,你就是她仇人的儿子啊。换成你是她,你不得先杀了你替家人报仇吗?她舍不得,她不想伤害你所以她才逃的。合情合理啊。”
听完这番话,斯衍又猛地灌了几口酒。看到他这副样子,曾秦添连忙制止道:“你可别这样喝了,你胃该喝坏了。”
“再来一瓶,你陪我喝,今晚不醉不归。”
看着他喝酒的模样,曾秦添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从未见他这样失落过,心里竟泛起了酸。干脆答应道:“好,我陪你喝,但是你得慢点儿喝。咱们今晚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