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车没有飞行功能,不过好在是智能的,沈倾羽语音输入了目的地,车就自己设定了路线,查看了一下地图,确认无误,车向着目的地出发。
另一边的秦老大报了警,听了秦老大的描述,沈倾羽被定为危险罪犯。
“秦先生,确认一下,对方确实只抢了你的一张车是吗?”
“没错。”
“抢劫一张车,杀了十八名安保人员,伤秦某晋大腿一处,睾丸一处,伤级未评。”两名案组负责人做完记录又确认了一下。
“一定要抓到他,判他死刑。”
“秦先生,你提供的追踪信号是否为本车所有?”
“是的,快去抓人吧,再不去他就跑远了他。”
秦老大催促着,两名负责人没有搭理他,径直离开了医院。
两名案件的负责人离开后秦老大拿出来一个胶囊一样的东西。“亲爱的主人,是否选择启动远程控制自毁程序?”
“确认,”秦老大语音控制,随即把东西收了起来。
去往帝都的高速路上,一声爆炸声响起,爆炸发生前一个黑色人影从车上跳了出去,但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直接从大桥上冲了下去,这么高的地方落下去,人指定是没了。
这个季节为雨季多发季,雨已经连续下了一个星期了,这一夜又是持续不断的强降雨。沈倾羽翻了翻身,想起来的,不曾想浑身酸痛,像是被人全身打了一遍似的。
雨水冲刷着他的脸,冲得他睁不开眼睛,抬起手袖擦了擦才睁开看了眼自己身处哪里。
他在一个垃圾堆上,身边散发着恶臭。想了想不久前发生的事,那辆车突然爆炸,他在爆炸发生的前两秒发现不对劲,跳出来还是晚了,还是被炸飞了出去。
沈倾羽抬头,那桥那么高,看来全凭这个垃圾堆保住了他的命。
“在那里,在那里,就是监控里那个凶徒,抓住他。”
耳边传来一声惊呼,沈倾羽看过去,只见一名身穿黑色制服的军方人员正用枪指着他,其余人也纷纷将目光转向他。
“当心点,组里调出了当时的监控,这个人相当危险。”
“上面的人听着,我们是特Z军执行员,你涉嫌一起杀人事件,请配合我们调查。”
沈倾羽拍了拍太阳穴,对,他惹上麻烦了,要尽快摆脱他们,否则就见不到沐颜了。
“站住,不许跑,拒捕我们将采取强硬制裁。”
沈倾羽满脑子都只想找沐颜,哪儿听他们的,几个跳跃就不见了。
“这是什么人?无机器翼辅助居然飞这么高!”那人举着枪,都看傻了。
“看来这个人身份不简单,会不会是哪儿派来的奸细?”
“这件事要上报了,得交由特情方调查才行。”
“嗯,那还追吗?”
“追?上哪儿追去?走了,回去上报才是重点。”
执法员全部撤离,沈倾羽看过地图,沿着路线继续前行。但雨越下越大,他感觉身子也越来越沉了,视线时而模糊,时而清晰,耳朵里的耳鸣已经盖过了雨声,症状开始没多久他就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谁许你自作主张?”一声愤怒的询问在耳边响起,听见这个声音,沈倾羽的神智顿时清醒,但眼皮好重,怎么也睁不开。
“颜儿……颜儿……啊——不走,不要走。”沈倾羽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非常,旁边沐颜的呵斥声顿时消失了。
沐颜的声音消失,沈倾羽急得哭喊起来,那声音撕心裂肺,好像被人剜了肉似的惨。“啊啊啊啊——”
“他怎么了?”
“做梦了。”
“医生,弄醒他,”沐颜命令,她从未听沈倾羽叫得这样惨过,也不知梦见什么了。”
“主人,他淋了太长时间雨,又烧了那么长时间,现在身体虚的很,一时半会儿是不会醒的,强行弄醒的后果主人你是知道的。”
“好吧,你走吧,随时侯着,有事方便叫你。”
“好的,”医生笑着点了点头后离开。
司徒令往沙发上一坐,翘着二郎腿点燃一根烟,随即笑着说:“亲爱的,他对你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让他吃点苦不是应该的嘛。”
“你还敢说,你把他玩死了怎么办?你别忘了他这副身体还有用。”
“贪生怕死之辈,怎么会舍得自愿贡献躯体,非自愿的情况下他会有抵抗情绪,会引发多种可能性,你不想易心冒险吧。”
“你怎知他不愿意?”
“我和他说了,他非闹着要见你,还不是为了博主人你心软。”
“愿意……”躺床上的沈倾羽哑声插了句话,沐颜低头看了眼,人还没醒,不过看表情是在挣扎着要醒过来了。
“要醒了,叫医生来注射镇定剂,省了他醒来后闹,我走了。”
“不要走,”一只大手猛的抓住沐颜。沐颜看司徒令呆呆的眼神,回过头来,紧接着就被沈倾羽紧紧抱住了。
“既然醒了就回去吧,司徒令,把人送回去,别玩花招。”
“我?我不行,你叫别人吧,我有事,先走了。”他把沈倾羽弄成那样,他送沈倾羽?那还不得被他弄死!
“你……”沐颜本想再说,司徒令拔腿就跑,转眼人就跑没影了。
“不行,不许走,不许你走。”沈倾羽态度强硬,却像个孩子似的把脸埋在沐颜腰上,哭得像个被抛弃的孩子。“你别走,我再也无法忍受没有你的日子了,我要疯了。”
“放开,再不放我可动手了。”
“你只管动手,杀了我也好,总比你亲手把我的身体给别人要让我好受些。”
“这件事……”
“你不用解释什么,我愿意的,不需要你想什么理由说服我,如果这样做能让你高兴些,我的命你尽管拿去。”
他这一番话让沐颜沉默了,许久,沐颜憋出来两个字。
“嗯,好。”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我们此生真的无话可说了吗?”
“嗯。”沐颜面无表情的嗯一声,接着就想推开沈倾羽,但那双手抱得更紧了。
“就嗯一声?沐颜,我能不能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嗯。”
“你还心悦我吗?”沈倾羽问。
“嗯……应该是没有了,你清楚的,我至始至终都是要的易心。”
“撒谎!你撒谎!如果真是这样你为何当初还要与易心打那样的赌?你分明……”
“嗯,如你所想吧,我心悦过你,可这个答案有什么意义?你问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我给你我的最后一个机会也被你放弃了。”
“没有,我没有放弃,如果我说你赌赢了的你信不信?”
他不想因为这一个误会让他们失去一次机会,尽管现在他说什么沐颜都不会信,但他还是要说清楚的。
“你我心知肚明的答案,问了有什么意义?”沐颜没什么表情,语气冷淡极了。
“我们之间已经什么都没有意义了吗?”
“至少于我而言是这样的,我送你回去。”
“师父,弟弟和妹妹又打起来了,妹妹哭得好伤心,怎么哄都没用。”
“我马上过去,”沐颜闻言赶紧推开沈倾羽,这会儿他倒是乖乖松手了。沐颜刚要抬脚,随即又问沈倾羽一句。“你要不要和他们见个面?”
“我……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差点被他亲手杀了的孩子。
“那件事说到底你没做错,那种情况下是我我也会选择保一个自己认为重要的。”
“这么说那件事你不怪我了?”
“不能怪你吧,如果我不悄悄离开也不会发生那种事。”
“不是你,是我,是我对苏媚儿的纵容间接导致的,是我没给足你安全感。”沈倾羽说着又红了眼睛,吸了吸鼻子,把眼泪忍住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追究谁对谁错已经没有意义了。你跟我来吧,可能是最后一面了。”
“啊……好,”听见沐颜的话,沈倾羽先是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
下床时一条机械臂递出来一双拖鞋,然后又缩回床里去。沈倾羽穿上鞋,跟在沐颜身后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