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渝的山贼解决了,沐颜带着大军回了揽月。凤玉枫办了庆功宴,她没去参加。
凤玉枫按她要求在宫外准备了府邸。这府邸之前是赏给一名大臣的,后来因为贪污罪被革职查办了。一直空着,她跟凤玉枫要了,府里的东西在她出战这些日子凤玉枫派人给她布置了出来。
夜深了,她房间的灯火还通明,偌大的府邸静的可怜。
沐颜将宝剑和木匣以及木匣里的东西放到一个大箱子里,又将这次得知的东西写成信放进去。翻不翻案是沈倾羽的事,由他决定比较好。
“璞玉,璞玉,找人将这箱子送到……”
“小姐,沈倾羽来了,让不让进?”
“轰走,”沐颜一听他来了,不带犹豫的让璞玉轰走。似乎忘了,刚好可以让沈倾羽把箱子带走。
“他带了尚林大人,我打不过他。”璞玉声音越来越小,沐颜知道结果,就随他吧。
她们话还没说完,沈倾羽已经出现在她房门口。听见她那句 “轰走” 和璞玉后面那句 “打不过他” ,他的脸上乌云密布。
“璞玉,你先出去。”
“不行,他为什么不出去?”璞玉指着尚林,冲沐颜拼命使眼色。沐颜会意,视线若无其事的移回来。
“我有事同你说,”沐颜淡淡的说,沈倾羽抬手,尚林便随着璞玉出去了。
“有事同爷说还要你家小丫鬟轰爷走?”前后矛盾。
“沈、苏两家的冤案,这次在卢渝的意外收获。卢渝古玉县县令徐泽的爹曾经也参与陷害,徐泽供出了国相张岳初,其余人他不敢说,我想应该是他不敢得罪的人。”
沈倾羽听到沈苏冤案这里眼睛便怔怔的看着她,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仍不见他动。
“沈倾羽?”
“没用了……都走了……都走了。我娘,我爹,我哥,我姐,全都走了。我躲在姐姐床下的暗格里逃过一劫,姐姐被士兵侮辱了,胸口被刺了三个血窟窿。躲了两天我才从暗格里出来。我看到我姐的身子光着,她身上冰凉,全身都像冻僵了一般。我怕她冷,给她盖上被子,我叫她,她不理我,不理我。后来,我出去,满地都是尸体,这儿也是,这儿,还有那儿,哥,姐……醒醒,醒醒,别,别丢下我一个人。”
沈倾羽慌张的用手在沐颜房间里比划,指着空无一物的地面胡言乱语。忽而见他蹲在地上,双手在地上乱扒一气。
沐颜知道,他这是陷进了以往的场景,再不叫醒他估计会出事。她一直都知道,沈倾羽其实是有病的,是精神上的疾病。
“沈倾羽,醒醒。”
沐颜叫他,他像没听见一样继续自言自语。沐颜狠了狠心,一耳光打在他脸上。沈倾羽看着沐颜摇了摇头,清醒了过来。一双眼睛夹杂着眼泪红了眼眶,沐颜心疼的搂着他拍拍他的背,轻声安慰他。
“都过去了,如今你是沈倾羽,再没人可以动你和你重要的人分毫。”
“如果我重要的人不要我……我该怎么办……”
沐颜忽然觉得自己话有点多了,抱着他的双臂松开。“你累了,该回王府……”沐颜才推开他,沈倾羽又将她强行拉了回来。
“不要走了好吗?沐颜,我们成亲吧。”
“抱歉!”沐颜脸上的温柔隐了起来,道了歉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