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夜里
一处豪宅里,歌舞升平,形容不出的热闹。沈倾羽坐在垫子上,两腿分开,沐颜被压坐在沈倾羽腿间。沈倾羽不时的会啃咬她一下,但在旁人看来只是沈倾羽单方面的暧昧。他常对军师如此,但军师从未有过回应。按照沈倾羽的性子,若是喜欢,纵使是男子,强占也不是不可能。
“小酒鬼,不能再喝了。”
沐颜看沈倾羽一眼,又似没听见般回头继续喝酒。
“小奴才,什么时候你给爷跳一支舞,你这身姿跳起舞来那一定是……”
“必定惊艳的……”
她轻启牙关,脸不红心不跳的吐出五个字。沈倾羽又是一愣,紧接着旁若无人的玩起她的耳朵来。
其实,何止沈倾羽想看她有点表情,她也不喜欢沈倾羽总是阴沉沉的。他心情不好,她便逗逗他。
所以她对着他的时候,话可能比起平时多上那么几句。她和他在一起话算是很多了,沐颜也不是那种会自欺欺人的人。她对沈倾羽那种感情她自己也察觉到了,沈倾羽于她而言已经不仅仅是影子那么简单的存在了。
只不过沈倾羽永远不会清楚她怎么想的,而她,永远不可能去正视那感情。
一晚上的歌舞看完,并没有那些预料的事发生,没有刺杀,没有美人入怀,好像真的只是单纯的请他赏歌舞那么简单。他把沐颜压在面前抱着,其实就是为了防止有人来投怀送抱。他当然无所谓,只不过他不想让沐颜看到罢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竟然那么在意她的看法了。
而后,几天几夜,连续都是赏歌舞。
“爷,皇上请爷去赏歌舞,”沐颜还是老话重说。
沈倾羽慵懒的趴在床上,一脸了无生趣的样子。
“小东西,你说,爷喜欢赏歌舞吗?”
他问,沐颜摇头,他不懂她摇头的意思,她是说不知道还是说他不喜欢?不过这等小事也懒得去探索答案,她肯理他就不错了。
“小东西,皇上请我们白看那么久,咱们也该有所表示了。”
对,是该有所表示,于是乎……
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一家“来者不散”酒楼门口,这里可是全城最大的酒楼。沈倾羽一脸大出血的样子,沐颜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沈倾羽闻声看过去。
她家小奴才的笑声真的很好听,糯糯的,很像铃儿作响,清脆得让人心酥。
只是太不懂配合了,这时候哪能笑出来。
“小东西,爷很好笑?”
“好笑?”她一脸询问意味的看着他,紧接着一脸严肃的禀告他。
“嗯……”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这语气说出这样的玩笑话来太违和了。第一次,她也有这么损的时候,那他就大方一些不计较了。
沈倾羽笑着双手作势掐住她脖子,作势要捏死她,可两人眸子都含笑。凤玉枫在一旁,甚是好奇,原来她也有开心的时候?他想起来以前那位,只有在他的面前才会开心。难不成沐颜对沈倾羽……罢了,他抿了抿唇深深的看了眼沐颜。
三人各怀心思踏进了“妓院”
为了不让酒楼老板对他们别样待遇,三人不带一兵一卒,像极了一般公子哥嫖娼的样子。凤玉枫并没有像沈倾羽想象的那样不对劲,这倒让沈倾羽一惊。
皇上莫非习以为常了?
东梁国的酒楼和中原揽月国的不大一样,这里相当于妓院。姑娘长得很水灵,且个个能文善舞,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带给客人的事物总是很有诗情画意,所以来这儿的大多数客人都是为了来陶冶情操来了。
这地方基本都出没一些文人雅士,很少遇到寻花败柳的土包子。
“客官里面请,”门口的女人热情招待他们进去。
沈倾羽一到就被一个老却风韵犹存的女子请进一间包房去。沐颜疑惑的看沈倾羽一眼,以为是他早早订下的房间。
紧接着,一桌子好酒好菜的就上来了,走进来几个穿揽月国服饰的貌美女子。对于外出的人来说,有家乡的风味,也有异国的风情,真真配得最好的酒楼了。
沈倾羽顺势搂过来一个,另一个则是冲着英气中透着些许娇媚的沐颜而去。沐颜虽然清瘦,可个子还算得高挑,加之脸蛋俊美,神态严峻,犹如一名似女子般娇嫩的美男子。
那女子一眼就看中了她,女子走过去,伸手就要解了沐颜的披风。沐颜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一声不吭的把她往旁边一扔,清冷的眼神打在女子的身上,女子不禁打了一个寒战。转而看着凤玉枫,目光里闪过委屈。
还有——询问!
三名女子都统一缠着沈倾羽喝酒,沈倾羽毫不避讳的在女子屁股上捏了一把。女子矫情的挣开他的手,沐颜只是喝酒。
她喝酒的姿态尤其优雅大气,凤玉枫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她不似男人那么大咧咧,也不像女人那么妩媚众生。也没有不雅,相反,有些自成一派的素雅,有那么几秒,他看的呆了。
“公子~你不要弄那里啦~公子好坏哦~”
女子娇喝着欲拒还迎的推开沈倾羽伏在她胸口的手,一脸的含羞待放。沐颜看了一眼,好似看着自家孩子玩泥巴似的平静又好笑。沈倾羽刻意观察了她的表情,四目相对,沐颜举了举酒杯。
沈倾羽皱了皱眉,她那是什么态度?嫌弃他一下也好啊。
沐颜垂下眸子后就沉迷于酒水,东梁国的酒杯明显要比揽月国的要大。她什么也不吃,只是专注的喝酒。一杯接一杯,怎么喝都喝不醉。似乎这酒有罂粟一般,她喝得上了瘾。眼看着酒坛子一个接一个的被换出去,她还是一点醉意都没有。
“沐兄弟,少喝一点,伤身体,”凤玉枫终于忍不住出言制止她。
她都上了多少次茅厕了,酒量再好也不能这么没节制啊。
沐颜像是没听到一样,接着又是几杯酒喝下去。忽而听到有人抚琴,凤玉枫突然想起来,她也会弹琴。
沈倾羽也朝着琴声传来的地方看去,转而两人视线都落在沐颜身上。
“爷想听,你去弹,”沈倾羽命令道。
沐颜沉默了会儿起身,跌撞着端起一杯酒走进了白色纱帘。沈倾羽一脸笑意,还不知道她会不会弹这种乐器,况且她手废了一只,就等着她闹笑话呢。
没想到下一刻她又惊艳了他一回,他脸上那浓浓的笑意凝固直至消失。
她还能弹,且这曲子比她专用的那种乐器弹奏出来的更具有杀伤力。听着这调子,沈倾羽脸上也挂上了阴郁的神情。死丫头,玩他,可是他却觉得越来越有趣了,不愧是他越发珍重的沐颜。
他记得先前她在他生日宴上弹了一曲《安乐死》,朝廷里一名一直以来受到打压的官员在自家后院自杀了,临死还留了书信感叹那曲子的魔性呢。这就是传说中的杀人不见血,所以私底下有些大臣就将她传做了妖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