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圣子26

——死神神殿——

时间仿佛被那永恒寂静与柔和星光拉长。

伊萨吃下埃尔斯给的红宝石般的果子后，确实感到一股温和的力量在体内化开，驱散了部分虚弱，连带着对这两位陌生“客人”的戒备也稍稍放松了些许。

洛希风趣的谈吐和对伊萨讲解西大洲风情的主动，逐渐让伊萨打开了话匣子。

小家伙开始滔滔不绝讲起埃戈莫集市的热闹，讲起神庙屋檐下咕咕叫的鸽子，讲起岩居那些虽然贫穷却偶尔会分享给他一点食物的善良人们，琥珀色的眼眸在回忆中泛起温暖而悲伤的光。

洛希听得津津有味，殷红的眸子里闪烁着笑意。埃尔斯则依旧沉默，像一尊守护在侧的黑色雕塑，但偶尔，当伊萨提到某些细节时，他绯红的眼眸会微微一动。

伊满（正太）【啧，还在说！再说下去老家底都要被人摸清了！】

伊满在意识海里烦躁地嘟囔，但对这具身体的控制权在伊萨情绪相对平稳时并不占优，只能干着急。

伊满（正太）【这两个家伙绝对有问题！那个白毛的眼睛，一看就在打坏主意！还有那个黑冰块，把我们扔在这里到底想干嘛……】

就在这时——

整个神殿，毫无征兆地、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高远穹顶上缓缓流动的星尘光点猛地紊乱，明灭不定；支撑大殿的巨柱表面，那些如水波般的幽暗光泽荡开激烈的涟漪；地面上温润的黑色材质传来一阵不稳定的温热，随即又迅速冷却。

案台上，那几卷摊开的羊皮卷轴被震得弹跳起来，悬浮的水晶球光芒骤暗，笔尖凝聚冷光的羽毛笔“啪嗒”一声倒伏。

伊萨（正太）（惊愕）怎么了？！

一声惊呼，脚下不稳，差点摔倒，被旁边的埃尔斯伸手稳稳扶住。

洛希脸上的悠闲笑容瞬间消失，殷红的眸子锐利如刀，猛地抬头望向震动传来的方向——并非来自地下，也非来自外界，而是仿佛从构成这座神殿的每一块石头、每一缕光线中同时迸发的哀鸣。

洛希（虚荣）是神殿本身……在与它的主人共鸣……

洛希（虚荣）（凝重）而且是不稳定、痛苦的共鸣……埃尔斯，我们的死神阁下，恐怕遇到了大麻烦呀。

埃尔斯绯红的眼眸瞬间变得冰冷，他同样感知到了。

埃尔斯（正太）这座神殿与死神同源一体，是其神格与规则的延伸与具现。

埃尔斯（正太）神殿如此异常，只意味着本尊正遭受着足以撼动其根基的攻击或困境，甚至……危及神格稳定。

伊萨（正太）他……有危险？

他听懂了，小脸瞬间血色褪尽，比刚才更加苍白，琥珀色的眼眸里涌上恐慌。

伊萨（正太）是岩居！一定是岩居里那个坏蛋出现了！

他下意识地就想往外冲，却被洛希轻轻拦下。

洛希（虚荣）别急，小家伙。

洛希（虚荣）你现在出去也帮不上忙，甚至可能添乱。

目光扫过案台上那些散落的卷轴。

其中一卷恰好在震动中滚落摊开，上面并非寻常的亡灵名册，而是用一种极其古老的、带着某个家族徽记暗纹的墨水书写的密录。

洛希殷红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对各种古老文字和秘辛有着超乎寻常的兴趣和了解。

他快步上前，捡起那卷羊皮纸，目光飞速掠过上面的字句。

埃尔斯也凑近来看，绯红的眼眸里同样闪过一丝震动。

洛希（虚荣）这似乎是一份什络家族内部关于“异常个体”与“禁忌实验”的观察记录片段，年代久远。

上面提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艾琳娜。

艾琳娜……埃尔斯的生母。那个不惜拿亲生儿子当棋子，只为寻求血族灭亡与自身永生的女人。

描述她原为东大洲一贵族之女，因对永生的疯狂渴望与什络家族联姻，后因严重违背族内规定而被扫地出门。

当时艾琳娜贵族身份荡然无存，只得带着窃取的‘永生秘术’逃往西大洲，将目标转向血族。试图融合异族血脉以突破寿命极限。

洛希（虚荣）艾琳娜……

洛希殷红的眸子里翻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看向埃尔斯，俩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埃尔斯（正太）没想到，她竟然逃回了东大洲，潜伏在埃戈莫。

洛希（虚荣）难怪……

洛希的手指轻轻敲击羊皮卷轴。

洛希（虚荣）那位死神大人恐怕也领教了疯女人的手段，现在正深陷泥潭呢。

他的目光转向焦急不安的伊萨，又看了看神殿依旧残余的震动波纹，迅速做出了决断。

洛希（虚荣）埃尔斯。

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洛希（虚荣）我们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

埃尔斯（正太）走。

埃尔斯言简意赅地接上，已然明白了洛希的意图。

救赛斯伽德，不仅是因为他们还有交易未完成（死神若陨落，审判天平更无望），更是因为艾琳娜的出现触及了他们的旧怨与底线。

伊萨（正太）去找默塔？我也去！

伊萨立刻喊道，小脸上满是坚决。

伊满（正太）【（大喊）你疯了吗？！那里多危险！那个疯女人听起来比这两个血族还可怕！】

伊萨（正太）【我必须去！】

伊萨在心里回应，出奇的固执，

伊萨（正太）【默塔是因为调查岩居、因为……可能因为我，才陷入危险的！我不能躲在这里！】

洛希看着伊萨眼中不容动摇的光芒，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少了几分玩味，多了些别的什么。

洛希（虚荣）有意思。那就一起吧。不过，小家伙，跟紧我们，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擅自行动。

他抬手，指尖在空中划出几个复杂的暗红色符文，符文融入周围空间。

埃尔斯（正太）抓住我的手。

埃尔斯对伊萨伸出手，他的手掌苍白而有力。

伊萨毫不犹豫地握住。

下一刻，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周围景象飞速倒退、模糊。

洛希和埃尔斯化作两道极淡的黑影，裹挟着他，如同融入夜色的疾风，瞬间冲出了寂静却隐现裂痕的神殿，朝着岩居的方向，朝着那片翻涌着死亡、污秽与疯狂阴谋的地下裂隙，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