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萨的吟唱戛然而止。他睁大眼睛,琥珀色的眸子里瞬间迸发出惊诧的光芒。
伊萨(正太)默塔!
穆歌(月神)伊萨!
穆歌的声音陡然严厉,一把按住男孩的肩膀
穆歌(月神)专注!继续治疗!
但伊萨的注意力已经被彻底打乱。他看看床上气息再次开始衰弱的老者,又看看角落里的黑衣身影,小脸上写满了困惑与挣扎:
伊萨(正太)(嗫嚅)可是默塔他……他怎么来这里了?他会不会像之前集市里……
赛斯伽德的目光掠过伊萨,在男孩脸上停顿了极其短暂的一瞬,然后便落在了床上的塞琉古身上。
紫色眼眸中无悲无喜,只有确认目标后的绝对专注。他迈步向前,黑披风拂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穆歌(月神)站住。
穆歌上前一步,挡在了赛斯伽德与床榻之间。他脸上的温和善意已经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带着敌意的审视,
穆歌(月神)这里是教会圣域,非请勿入。无论你是什么……存在,请立即离开。
赛斯伽德甚至没有看他。死神的视线穿透了穆歌的身体,直接锁定在塞琉古正在缓慢飘升的灵魂轮廓上。时间到了。
赛斯伽德(阿努比斯)放肆!
赛斯伽德开口,声音比房间下降的温度更冷
赛斯伽德(阿努比斯)规则之下,无有圣域。
穆歌(月神)规则?
穆歌冷笑,柔美的面容此刻显出锋利的棱角
穆歌(月神)人类的生死,何时轮到规则来裁定?这位元老阁下接受了教会的圣疗,他的生命自当由神光延续。
他侧头,对伊萨命令道:
穆歌(月神)继续,伊萨!不要停!
伊萨咬着嘴唇,看看穆歌,又看看赛斯伽德,最终还是伸出手,试图重新凝聚金光。但那光芒明显比之前黯淡、不稳定了许多——他的心神已经乱了。
赛斯伽德终于将目光转向穆歌。紫色的眼眸在面具后微微眯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无声地弥漫开来,并非刻意释放,仅仅是存在本身带来的、来自更高位阶的漠然凝视。
赛斯伽德的声音毫无波澜
赛斯伽德(阿努比斯)在干预神职。
话音落下的瞬间,穆歌的身体骤然僵直。他浅色的瞳孔放大,像是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事物。
没有咒语,没有手势,甚至没有一丝神力的明显波动,仅仅是死神一个眼神的变换,一个意志的传达——源自最古老规则本身的“沉睡”指令。
穆歌的眼皮不受控制地垂下,身体晃了晃,向后倒去。旁边的奥森惊呼一声,想要上前搀扶,却发现自己也如同陷入粘稠的泥沼,意识迅速模糊,靠着墙壁软软滑倒在地,陷入沉眠。
死神不能主动攻击人类——这是铁律。但若人类主动干预引渡,规则允许适当的“制止”。
瞬息之间,房间内还清醒的,只剩下伊萨和赛斯伽德。
伊萨(正太)穆歌!奥森!
伊萨惊呼,想要跑过去查看,却又被床上的塞琉古牵绊。老者的呼吸正在急速衰竭,他掌心那点残存的金色光晕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而赛斯伽德已走到床边。他手中的卷轴,黑色丝带完全松开,羊皮纸自动展开,悬浮在空中。上面浮现的名字,正是“塞琉古”,墨迹漆黑,如同宣告终结的印章。
他伸出苍白的手,探向那缕正在脱离躯体的、属于塞琉古的灵魂光丝。
伊萨(正太)不要!
伊萨突然冲过来,小小的身体挡在了赛斯伽德的手与灵魂之间。
他仰着脸,琥珀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但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深切的悲伤与不解,
伊萨(正太)默塔,求求你……不要带走他。他还想活下去,他的家人还在外面等着……我能感觉到他的不甘心……
赛斯伽德的手停在半空。紫色的眼眸透过面具,注视着眼前泪眼婆娑的男孩。
赛斯伽德(阿努比斯)伊萨,
他第一次叫出这个名字,声音依旧冰冷,却似乎少了些许之前的绝对漠然,
赛斯伽德(阿努比斯)他的时间到了。这是规则,是平衡。
伊萨(正太)可是规则不能改变吗?
伊萨的眼泪滚落下来
伊萨(正太)就像在集市上那样……你后来不是也让我救活了那位陶匠伯伯吗?你为什么……现在又不行了?
赛斯伽德沉默了。
他能解释规则允许的“暂缓”与真正的“逆转”之间的区别吗?能告诉这个善良到天真的男孩,陶匠安蒙的引渡只是被标记延迟,而眼前这位贵族的灵魂,此刻必须被引渡,否则会引发连锁的失衡?
更重要的是——他为何要解释?
死神从不解释。
赛斯伽德(阿努比斯)让开,伊萨。
赛斯伽德的声音低沉了些许
伊萨(正太)如果……
伊满(正太)我偏不让呢?
一个截然不同的、带着甜腻笑意的声音,突然从伊萨口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