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知道要回来。”
“我知道错了。”
“你知道错了,然后呢?”本应是无尽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一阵火光,一个牛头人从火光中走出,鼻子还喘着牛一般的粗气,“想要一切变回原样?”
“……嗯。”格瑞看向牛头人,愣愣的。
“你说变回去就变回去?那我还挺没面子的。”
“那……只要金变回去。”格瑞低下头,又抬起头,眼神中仅存着一丝焦虑,大多的像是无助一般的样子。
“那可不便宜你了?你生命中唯一的光被你的欲望所覆盖,岂是你想要揭开就能揭开的。”牛头人的眼神死死的钉着格瑞,说,“你想想,之前的几次梦里都是一片黑暗,只有这次有了光,你还不懂什么意思吗?
“清醒一点!才能正确对待自己生命中唯一的光!”牛头人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甚至是吼出来的,“你这么迷茫,这么浅面,对谁有好处?”
格瑞没有说话,只是木讷的站着。
“……”
“你为什么想要金回来?”几秒后,牛头人耐不住寂静,问格瑞说。
“……因为他很重要。”
“为什么重要?”
“…不用多嘴。”
“格瑞,我属于你的内心,你没有必要对自己撒谎。”
那原因就是喜欢吧。因为很喜欢他,才想要他好好的,想要跟他呆在一起,想要看他的千姿百态,想要拥抱他。
“既然他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光,那也不能让这束光从指尖溜走啊。”牛头人的声音里除了一丝丝的牛哞,又来了一丢丢说教的意思,“要是你保证你已经认识到了这次对你意识着什么,我就可以让金变回来。但有个代价——说不上代价,就是个附加条件:要是你想要金回归原样,你触碰过的、变成金子的那些东西也会变成金子,包括那个女人。”
格瑞顿住了。那个女人啊,那个一直让他抱上抱下,每天给她写报表的女人,自己好不容易得了个能力把她灭了,可现在却要把她变回来,这着实有些难以抉择。
不对啊,金也是那个样子的啊。
那个女人算是格瑞生命中的一抹黑暗,黑色的光打到黑色的空间里仍然是黑色的,可白光或者金光就不一样了:它们照到黑色空间时,这个空间都会亮堂许多。
换句话说,除了金,格瑞已经没有什么能真正失去的了。
“……嗯。”
“这么草率啊。真的决定好了吗?我真的不想昨天的情况再发生一遍。”牛头人仍然低头望着格瑞。
“…嗯,我想好了。”
格瑞感觉牛头人身后的火光愈发强烈起来,一束一束,一层一层的盖过格瑞的视线。
接着便是一阵熟悉的音乐。
格瑞醒了过来。他听见手机闹钟正在响,蜂鸣器嗡嗡的响。
他坐起来,按掉了闹钟。
格瑞看向周围,最终目光落在了被光照的发亮的窗帘上——窗帘是米黄色的,很显然是经过了岁月的洗刷与裁剪,上面甚至还有两三滴墨滴还是什么东西。
一切都回来了。
“唔……”
格瑞朝身边看过去,他看见阳光刺过窗帘,轻轻铺在了金的脸上,零散的金色发丝也被阳光映的发亮。金被闹钟吵到了,本来平静的脸上露出了一阵不爽。
格瑞伸出手,给金理了理鬓边的头发,小声说:
“金,起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