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不愧是堕落天使之首,传承给何章的本源力量质量非常高,何章仅仅是把灵力耗尽两次,就把飞行给学会了。
嗯,中间何章摔了多少次就不说了……
总之现在两个人坐在开往南极的船上,路西法读报,何章则揉着自己摔痛的浑身各处。
到最后路西法也没有直接带着何章飞去南极,他飞出华夏国界后就直接在海上抢了艘船,逼迫船长按照他的路线开船。
然后等船开没油了,就再沿途换船……反正他打一船的人都是妥妥的稳胜,根本不在乎多出手几次。
何章从背包中拿出水杯喝了一口——这个人最后还是背了一大包东西出门——说道:“你这样不道德吧?好歹给人家留点油让人家返航啊。”
他倒是知趣地没有指责路西法抢人家船的事情,因为他也不知道还有什么方法可以去南极。
路西法从报纸中抬起头:“你跟堕天使谈道德?”
何章:“……”从这个人私闯民宅开始他就该知道不该和他谈什么道德!
几天相处下来何章已经把路西法的性格摸得差不多了。
路西法虽然经常显得很平易近人甚至很逗比,但从他偶尔的三言两语中可以看出来,他绝不是什么好人。
不是好人的路西法此时看了看窗外,对何章说道:“走吧。”
“啊?”何章愣了愣:“没人进来说没油了啊。”
路西法三双黑翼展开,推开舱门飞了出去:“到了。”
何章连忙小跑两步跟上,刚出门就被冻的打了个哆嗦,立马就召出灵力御寒。他正是学习的年龄,对新东西学的很快,对灵力的掌握已经愈发熟练了。
“跟上。”路西法扇动羽翼,辨认着方向向前飞去:“祈祷吧。虽然荒族没有吃尸体的习惯,但是过了这么几天你父母的尸体会不会被雪掩埋还是个未知数。”
何章紧了紧背包的背带,感觉气氛骤然沉重了下来。是啊,他是来给父母收尸的。这几天的灵力学习本来已经麻痹了他的悲伤,但现在悲伤重新喷涌而出。
在风雪中又飞了好久,路西法突然伸手拦住了何章:“别动,退远一点。”
何章依言退回。只见路西法双手间弥漫出黑雾,几乎是瞬间就在手中凝成了两把长刀。
路西法持刀向下斜着一斩,气刃在空中放大数十倍,在地上掀起一片巨大的积雪层。
何章感觉到远处有几个小黑点似乎是注意到了路西法的动静,朝这边狂奔而来。这应该是精神力带来的侦查效果,路西法教过他。
“浅了点啊。”路西法换只手,又是一刀斩出,再次掀起一层薄薄的积雪。不过,这层雪中掺杂着红褐色的血迹。
“下去找你的父母吧,他们应该就在这一块。”路西法收刀,抱胸而立,冷冷地道。
何章没有答话,点了点头便降落在地上,扒拉着积雪,仔细在一片血肉模糊中寻找着自己的父母。
终于他通过辨认衣服找到了自己的父母的残肢。何章小心地把他们聚在一起,挖了一个深坑,放进去。
接着,他打开他的背包,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本厚厚的化学书,同样放进坑里。
“爸,你最爱打游戏了的。家里那台台式机太重了我带不过来,所以我新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你最喜欢的几个游戏都给你下载进去了。爸,你要喜欢啊。”
何章说到这里已经哽咽了,但他还是继续说道:“妈,我记得你的业余爱好一直都是化学来着。这本化学书是我记得你去年暑假没看完的,给你带过来了啊。”
路西法远远地看着何章,反手一刀斩杀了一头试图靠近这里的荒兽。他不希望何章被打扰,失去至亲之人的感受,他也体会过啊……
何章又掏出一张照片,是很多年前拍的全家福。那个时候何章还是小小的一个肉团子,依偎在母亲怀里。
何章把照片翻过来,学着之前扫墓看见的墓碑,在背面用马克笔端端正正地写道:
“父:周汉章,母:何甜依之墓。立碑人:何章。”
何章又写上父母的出生时间年月日,逝世时间,立碑时间,慢慢地把照片放进坑中,又用雪把坑填平。
“爸,妈。再见。”
何章此时终于注意到路西法一直在空中为他阻拦着荒兽。他抬头道:“可以让我来杀一只吗?我要在我父母墓前先为他们报一次仇。”
“可以。”路西法不再出刀:“不过最好快一些,这些小杂鱼比较好打,要是引来更强的存在就麻烦了。”
“好。”
何章站在父母墓前,看着前方的荒兽狂奔而来!
那几只荒兽就像是爬行的蜈蚣或者马陆,有着长长的身体与多对足。
它们的背部布满坚硬的甲壳,甲壳上长着大小不一的尖刺,每一节身体上有着极粗极长的两根主刺。
它们的尾巴很大,同样布满尖刺,如同流星锤一般吊在身后。此时奔跑起来,像极了一列列火车朝着何章呼啸而来!
何章抬起双手,伸直手臂,抵在胸前。
火车头就这样撞上的何章的手,黑色的血瞬间洒满天空。
本源力量“崩坏”,瞬间发动!
荒兽的身体从头部开始,一节一节地顺次开始颤抖,然后像炸弹一样炸掉。漫天的黑色血液与甲壳纷纷扬扬落下,在雪地里下了一场雨。
何章脸上被溅的全是鲜血,他抬起手擦擦,却发现手上的鲜血更为粘稠。
他甩了甩手,面朝那些正要继续冲过来的荒兽:“还有谁敢过来?”
气势凌人。
身长十几米的荒兽们居然在这个小孩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危险而暴戾的气息。这气息仿佛来自地狱,是经历无数尸山血海才能拥有的杀气,绝不是一个高中生可以拥有的。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就已经宣示了它们的结局:“要么滚,要么死!”
荒兽们害怕了,它们通过本能感受到了自何章体内源源不绝涌出的危险气息。不知道是那个荒兽呜咽了一声,荒兽们掉头就跑。
路西法缓缓降落在何章身边。何章体内刚刚爆发出的杀气与暴戾对他而言太熟悉了,拥有本源力量“崩坏”的人,就该这么嚣张。
路西法自言自语道:“看来,我找个了好传承人啊。”
“扶我。”何章突然对路西法说。
“啊?”路西法一愣。
何章:“刚刚灵力消耗太多了,有点站不稳。”
“哦哦。”路西法赶忙扶他坐下。不管何章的本源力量多强,他才刚刚获得本源力量几天而已。他还不可能得以驾驭这么强的力量,这不,现在就脱力了。
路西法道:“话说你刚刚崩坏那只荒兽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何章把血在裤子上蹭了蹭:“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路西法突然感觉身边的小孩气质变了,他的眸子里透露出一股阴冷。
“我先带去去找个地方休息休息。”路西法安排道:“我们这段时间就呆在南极,等你慢慢熟悉你的本源力量。”
“随着你熟悉你的本源力量,你的本源力量会变强。你可以付出更少的代价去崩坏更多的事物。”
“举个例子,你以前崩坏一个杯子需要付出两根头发,经过练习后可能就只需要一根。当然只是举个例子,真实情况跟这个肯定有出入,需要你自己体会。”
何章抬头问道:“是在荒兽身上练习吗?”
路西法点头道:“是。要是你接受不了我们也可以……”
何章摆摆手:“就在荒兽身上练习。”
三天后,路西法惊讶地发现这小子嗜杀。他每次练习都像不知疲倦一样击杀着荒兽,并且在杀荒兽时表现的无比冷静,永远力图一击致命。
他每每要杀得灵力耗尽,自己强行出手阻止才会停下来,一旦灵力恢复就立马要求继续击杀荒兽。
并且他性情大变,从之前那个挺正常点高中生变得沉默寡言,仿佛成了一座冷冰冰的冰雕。南极的寒风,似乎将他的内心也冻住了。
路西法每每看到这一切,总要感慨一句:“真是个天生的杀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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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后,当历史学家研究起这一段历史时,大家一致认同“毁灭天神”何章应该是在第一次与荒兽的战斗中损坏了脑神经的一部分才性情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