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相互折磨

“我还以为是我的错，我在愧疚、在后悔。”常𬍤笑的有些癫狂，“可原来是我自以为是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她。”

“可是你如今这样做，已是残害生灵，也不得好过的。”蒲菖还想劝劝她，虽不知后续，可她却有些不想问，过去的事，何必再揭伤疤。

而常𬍤对她的劝诫却不以为意，“就算按你所说，也是一样的结果罢了。”

“我活着时看错了人，有过诸多遗憾，当时自然期待改变，因为活着还有希望，可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奢求的？”常𬍤抬眸，看向他们的眼色有些凉，“我不答应，你们现在会同我动手吗？”

“那就和我没关系了。”蒲菖摇摇头，常𬍤将视线移向旂，旂微微眯眼，“职责所在，难免冒犯。”

气氛一下紧张起来，细算起来，三人当属三派，可若真斗起来，应当还是旂的胜算最大。

“也罢，那就比比。”常𬍤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下来，都过去几年了，也不知道算是谁在折磨谁，“我自诞生以来便从未离开此处，生在这里，死在这里，如今就算消散在这里，也是归宿。”

到不是突然看开了，这么些年她折磨李莲蓉，日日夜夜将自己困在此处，又何尝不是在折磨自己。

她从前该是个无忧无虑的姑娘，到了适婚年纪，寻个良人嫁了，便是自在的一生。

如今却是方圆几里的鬼魂都害怕的厉鬼，她都忘了当初是什么念头支撑自己在众多鬼魂的互食中存活下来的了。

当初，只是放不下爹娘，可后来看着李莲蓉住进她家，住进她的房间，她就开始止不住的怨恨，她早已不是常𬍤了，她是来复仇的孤魂。

如今李莲蓉也疯疯癫癫，双目失明，也算是大仇得报吧，倒也没什么遗憾，一辈子，最后居然只是念着仇人，也真是可笑。

“等一下！”看着两人一触即发的样子，蒲菖突然出声，“后来，她到底做了什么？”

蒲菖看着常𬍤，眼里满是疑惑，常𬍤忍不住便笑了，“你来完成别人的愿望，你自己可有愿望？”

“你是不是觉得我可怜，舍不得我死？可是，若是我骗了你呢？你怎么这么天真？更何况，拖得一时又有何用？”常𬍤一连串的问题，让蒲菖措手不及，她只是希望多点时间思考对策，可好像确实是束手无策。

“是我想多了，不是所有事都能两全。”蒲菖也笑了，至于她的愿望？她也不清楚，似乎有什么背离了初衷。

“无妨，讲给你听又怎样，好久没人同我说话了。”常𬍤的声音低沉下来，旂也微微放松。

“我那些日子总躲着王子临，也避着李莲蓉，时间长了…”

王子临在常𬍤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拦住常𬍤，他需要一个答复、一个原因、一个解释。

常𬍤看见他便想起李莲蓉，又是气愤又是不知所措，她不想理会，便要错过身离开，王子临却伸手拉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