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不知多久,安夫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安夫人在门口停住,然后才尽量轻声的打开安云歌的房门。
安家人对下人也很好,便免去了她们夜里在身边伺候,可此刻安夫人有些后悔,小女儿体弱,总容易生病,不该没人守着的。
她打开门进去,见小女儿好好躺在床上的身影,心里又想,真是糊涂了,这样的事也信了。
她挑起床幔,便露出了床上脸色通红的安云歌,安云歌的额上隐隐冒出汗来。
还好还是信了,她有些着急,却也知道自己不能乱了,她打了水,又拿浸了水的帕子给安云歌降热。
她低声唤着安云歌的名字,希望安云歌能清醒过来。
不多时,安老爷也赶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个背着小药箱的大夫。
“云歌怎么样?”安老爷刚进门便问道,说着他看了眼安云歌绯红的脸颊,忙对那大夫说,“刘大夫,你快给瞧瞧。”
几人围着安云歌,脸色都有些担忧,毕竟安云歌的身子骨不好,他们都清楚,刘大夫也常来给她瞧病,自然也是关心的。
蒲菖早在安老爷出现时便出了安云歌的院子,安老爷身上裹着一层紫金色的气,离得近了让她感到窒息。
就连旂都有些许的不适,虽然他没说,但薛流沐可没少说。
而且安夫人和安老爷都出现了,时天还没过来,这让她不禁担忧起来。
她决定去找找时天,别出事了才好。
蒲菖走出没多久,便见时天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
“时天!”蒲菖上前扶住她,“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此时的时天几乎透明,就像要消失了一样,她看起来很虚幻。
时天本来没打算离安老爷太近,可是安老爷向来好善,他功德之气很强,离太远她怕根本不能让他们醒来,便冒险入了安夫人的梦。
可安夫人不是小孩,阴气并不浓郁,又有安老爷在身旁,这对时天的影响很大,安夫人很快便醒了过来,而梦里的一切又并不清晰,她只记得梦到孩子病了。
时天在一旁心急如焚,她多害怕因为自己的失误害死安云歌,她便在房内现身了。
起初安夫人是不信的,还以为自己仍在做梦,不过关系到孩子,她还是决定防患未然,而等她叫醒安老爷,转眼,时天已经消失了。
在安老爷身边耽搁那么久,对时天的影响是很大的,她本来就因为毕方而受到损害,如今又受创伤,非常的虚弱。
可时天现在在意的不是这个,“云歌怎么样?”安家的孩子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虽然只有她自己看得到,可是她很喜欢他们的。
她死后醒来看到的就是他们了,也算是一起生活了这么多日子,总归是有牵挂的。
“她会没事的,大夫已经过去了。”蒲菖安慰她,“安夫人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我去看看。”时天说着,又要过去,蒲菖赶忙拦住她,“别去了,安老爷在那边,你这个样子,再过去会消散的。”
“我…”时天想起刚才那种痛苦,她有些退缩,“我不靠近,我等他走了再看看云歌。”
蒲菖没说什么,只轻轻叹了口气。
而旂则多看了时天一眼,倒是很有趣,以前的鬼魂都很凶狠,怎么近日里都这么温和。
想着,他又看了看蒲菖,做人时若被算计,成了鬼可会改性情?
感受到旂的目光,蒲菖回看了他一下,这家伙,不知道是敌是友,一直跟着,她也难以放心。
忙活了一晚上,安云歌总算是没了危险,但依旧沉沉地睡着,安夫人还在一旁照看着,时天的心也总算放了下来。
因为是白天,为了不被太阳一直照射,她们进了房间,但不敢离安云歌太近,便在门后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