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溪大抵也能猜到君吾要带自己去哪里了,还是老地方,当然是君吾的寝宫啊……如果准确的来说,也是苏溪的,因为他们拜过堂,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所以,说是苏溪的,也没有什么毛病
站在寝宫门前,总是让苏溪浮想联翩,可以说那是苏溪被囚禁的开始。
回忆篇:囚
也能看出,寝宫很大,说是有一个学校那么大也不为过,因为这里除了休息的地方,全都是种着花花草草,假山流水……还有一池子,散发着银光。里面种满了莲花,还是白色的。池中时不时还有锦鲤一跃而起,就在那一瞬之间,又越进了那池清澈见底的池。
苏溪基本上能确定这是什么地方了,是君吾寝宫。
苏溪走近池边蹲下来,去逗池里的锦鲤。
锦鲤也不怕她,争先恐后的游过来。
看着可爱、肉质又肥又嫩的锦鲤,苏溪突然咽了咽口水。不行不行,这是锦鲤,能带来好运的锦鲤,不能吃的!抓一只烤来吃吃也没啥事吧?嘿嘿嘿,好不好吃,试试就知道了。
他走到苏溪旁边,依旧站着,撇了那些锦鲤一眼,然后目光移到苏溪身上,停留下来。
许久之后,苏溪似乎对那些锦鲤逗得入迷了君吾有些不满,道:“走吧,以后有的是机会。”
苏溪被他扰了兴致,现在也无心逗鱼,站起来,头有些晕,也不忘回驳:“就怕以后我死了真的没有机会了。”
“走吧走吧,既然帝君开口,我一个小小神官岂敢抗命?还请帝君带路,我倒要看看帝君老人家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如果不说的话,苏溪也不知道这是寝宫,居然都这么大,她觉得恐怕自己是个土狗,不配知道。
光是寝宫都这么大,那仙京该有多大呢?
虽说仙京只有她一位飞升的神官,但此地地大物博,要是想逃下界,也必定是极难。
苏溪跟着他走了一路,腿都软了,许久也没有走这么远的路,终究是老了。
看前面的那位依旧是健步如飞,不亏是神武。她现在倒是想提一个建议:“能不能把仙京的路程缩短一些?这样也方便日后其他神官办公。”这真是个不错的建议。
但仔细一想,如果仙京缩短了一半,那日后怎么能容得下其他神官立殿?
对于设计建筑这方面,苏溪不是很懂,但之前总能听到秋思渡在自己耳边叨叨:
她以前考大学填志愿是要想过学设计的,家人却改了她志愿,改为了医学专业,本以为这个专业可能会挺轻松,结果呢,书比砖头还重,不仅学得掉了头发,没有及格,期末复习猝死与宿舍里……哈哈哈,就没然后了。
“你在想什么?”
君吾打断了苏溪的思路。
苏溪摇摇头,挽起额前碎发,尽量调理了一下自己的疲惫的样子:“没有。”
屁,她是在想仙京的路程能不能缩短,秋思渡之前怎么死的……总之不是在想君吾就对了。
“进来吧。”
君吾走到门边,门就自动打开了,这么高级的东西恐怕也只在二十一世纪拥有了。
苏溪随着他进去,里面依旧是很宽,刚迈出没有几步,那所门“砰”的一声,关上。
苏溪心里顿时有些发慌。
她不知道君吾会干什么。
也不能明目张胆的问吧?毕竟她还是害怕君吾不高兴,把她的头盖骨给掀起来,黑化的人啥事都能做得出来。
“你……为什么把门关着?”
映入眼帘首先是一张很长很宽的书桌,桌后是书架,里面陈列着许多书,苏溪眼尖,就能看到,好多本都是自己被贬是无所事事所写的,别问为什么,问就是觉得无聊,再加上被贬的那几年发生的趣事儿挺多的就把它记下来,写下来。
这不,写着写着,就不无聊了嘛!还在下面收获了许多小迷弟小迷妹。
苏溪虽然困,但这里毕竟是君吾的地盘,不可能不闻不问就找地方坐了,待得到君吾的那一声:“请便”时,苏溪找了个看起来比较卑微的位置坐下,坐姿也是工工整整,生怕不符合仪态。
“帝君……这里的书……我能看吗?”
君吾回答她的,依旧是一句:“请便”。
她也不在客气,既然你说了“请便”那我就随便吧。
“你就把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家吧,无所谓,只要不给我添事,不离开我就好。”
听君吾说的最后一句话,似乎很卑微,之前他就遭遇了那么多的变故:乌庸国被火山吞没,救国民无果、被贬、……
苏溪又觉得老父亲这样看起来太惨了,心里暗暗发誓,不会离开他。
苏溪拿起自己所写的一本书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就突然来了一句:“没想到,帝君也会看小说啊……”
君吾微微一怔,走到她旁边,就问:“小说,何解?”
在这年头,都把小说称为“话本”接着苏溪就是一通解释。
苏溪见后边儿有一张床,挺大的,看着也挺舒服的,放下手中的书,扑到床上,不顾仪态的滚了两圈。
君吾走过来,做到床上,苏溪像弹簧一般跳起来。
不好意思的对这君吾笑了笑,君吾也微微一笑,笑得苏溪头皮发麻。看着也极不自然,那笑容好像是强行挤出来的那样。
苏溪悄悄问问了一下自己的寝宫在何处,君吾表示,就在这里,还顺便提起了他与苏溪到底是什么关系。要不是君吾提醒,苏溪恐怕早就忘记了。
“那……我还是文神吧?想必还有很多公文等着我,要不我就先去……看一下?那我就先走了哈……”
谁知君吾却说:“你日后无需再批改公文。”
既然不是批改公文,那么她现在也不是什么文神了。
“你……是不是想离开我?”
苏溪无奈的挠挠头:“没有啊……我之前不是在神武殿不是说了吗,我既然说了,就不会再食言。”
君吾此时肯定是不相信她的。
苏溪的确有一种想要溜走的冲动了,但绝不是离开。
就在要她起身溜走时,被一声给震慑住了:“我让你走了吗?”
苏溪默默道:“没有。”
君吾质问着苏溪,声音回荡在这偌大的寝宫之中:“那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不是……殿下……帝君,我并无此意!”
“我只不过是考虑到还有许多公文未批,所以,去批改公文……”
“你骗我!”
“苏溪没有!帝君,请您先相信我……”不过苏溪却没有资格说出最后一句。
…………
“我只不过……就是想去休息一下……我的寝宫在哪?”
刚刚还说要去批改公文,现在却是说自己累了,要回寝宫,君吾大体是猜透了,他现在只想把苏溪囚禁在自己身边,且永远的不分离。
“就在这里。”
这样说好像也没有什么毛病。
都是拜过堂的夫妻,在同一间房好像也说得过去?
君吾:“你别忘了,我们现在还是什么关系。”
苏溪不会忘。
现在门也锁着,自己也跑不出去啊,况且,自己已经答应过君吾,在这样下去,就真的算要毁诺了。
“你还记得我的通灵口令?”
苏溪当然记得。
“把它忘了,通灵口令也改了,如今的通灵口令就是……”
太子殿下以前的通灵口令挺中二的,现在的通灵口令难以启齿。
君吾似乎有什么事,也就让她在这里休息,苏溪亲眼看到,君吾临走之前还特地设了结界,把门一关,就这样走了。
得了,自己好像这笼中之鸟。
连出门透透气也是困难。
苏溪一路跟着君吾,还不忘惦记着君吾身边那位武神。
以至于自己想得入了迷,君吾拍了她也没有回应。“苏溪,你在想什么?”
“没有啊....只是发呆而已。”
只是发呆?就姑且将想帅哥这事儿作为发呆吧。反正自己说什么,也不会完全取得君吾的信任。
“帝君带我去哪?”
也不知跟着君吾去到了何处,也没有见到其他神官,总感觉哪里出了问题。
苏溪下意识看了几眼脚下踩着的地板
不会是找个地方,把自己给解决然后填到地基里面去吧?
苏溪一抬头看向君吾就感觉他好像在笑,笑得令苏溪瞳孔地震胆战心。
还能隐隐约约看到君吾脸上的另外三张脸。人面疫要跑出来了?
“帝...…君,您的人面疫……不是……您脸……”
“不是!”苏溪捂着头,蹲了下来... ...她不想看到君吾脸上的人面疫!
君吾在自己脸上摸了一把:“啊你别怕,我只是不小心让他们跑出来而已。”
说的是什么话?
君吾走近把她给扶起来:“怎么了?捂着个脸?不要哭啊... ..
苏溪也不知道自己哭了,摸了自己眼角,的确,自己已经不知不觉流泪了。她还是挺怕君吾脸上的人面疫。
君吾扶起她,帮她擦拭着眼泪,这时已经看不出君吾脸上有人面疫了。
还是如平常一样。
还记得君吾把她囚于寝宫中的那几百年,只要君吾一生气,人面疫就会呈现在他脸上。他的样子,始终印苏溪脑海中,挥之不去。
“你别紧张,我只不过想带你到仙京走走罢了……”什么屁话?
“离我远点。”苏溪一把推开他,转身跑回去。
苏溪再也不想看到君吾脸上的人面疫。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她有一种被人面疫支配的恐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