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准我也投资投资,入个股什么的。
他说这话时故意端起架子,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抬,装出一副大老板视察的做派,但眼底全是宠溺的笑意,哄小孩似的逗她开心

毕竟万一看走眼了,我宋亚轩这辈子可就栽在你何栩阳手里了。
何栩阳被他这副又正经又欠揍的样子逗得前仰后合,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去去去!你还宋老板!你先把我店参观明白了吧!

走走走,我带你去!

何栩阳笑嘻嘻地拽着宋亚轩的袖子就往外走,脚步轻快,嘴里还叽叽喳喳地跟宋亚轩说着店里的布局想法,宋亚轩侧耳听着,偶尔低声接一两句,两个人的背影在晨光里越走越远
酒吧里重新安静下来,严浩翔站在吧台后面,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没动
他盯着门口那两个并肩离去的背影,何栩阳笑得那么开心,拽着宋亚轩袖子的手那么自然,好像他严浩翔刚才说的话、制造的暧昧,全被一阵风吹了个干净
严浩翔的下颌线绷紧了,舌尖不爽地顶了顶腮,而后从齿缝里挤出一声低骂

……装什么大尾巴狼。
说完,一把抓起台面上的抹布,烦躁地砸进了水槽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袖口,他看都没看一眼
严浩翔给的店就在斜对面,走路不过几十步的距离
何栩阳站在门口,从兜里摸出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两下,锁芯发出干涩的咔哒声,像是好久没人碰过
推开门,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何栩阳挥了挥手在鼻子前扇了扇,踩着满地的碎纸和灰扑扑的脚印走了进去
店不大,但格局还算方正,墙皮剥落了大半,地上散落着上家留下来的破烂桌椅,窗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整个空间灰蒙蒙的
宋亚轩跟在后面走进来,抬手在面前随意挥了挥空气中漂浮的灰尘
低头一看,自己那双干干净净的白鞋面上已经沾了一层灰,鞋底踩在地上甚至有点粘
宋亚轩抬了抬脚,嫌弃地看了眼鞋底
想好干什么了?

何栩阳双手叉腰,环顾了一圈这满地狼藉的店,叹了口气

这条街从头到尾灯红酒绿的,全是吃喝玩乐那一套。

我能干什么?酒色生意不都是共识了吗?
宋亚轩闻言,微微仰头,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裸露的墙面和积灰的窗框
确实,这条街的地段、氛围、客群,全被严浩翔一个人定义了
而这条街的隐形规矩也很简单严浩翔是老大,其他开店的,哪个背后都不是善茬,谁都得罪不起
在这个地盘上分一杯羹,不是光有本事就够的
宋亚轩收回视线,垂眸看向何栩阳
价钱定了吗?

何栩阳一愣,随即犯了难,皱着眉用手指抠了抠墙皮

没有……

定不了。跟其他人差不多吧,让人觉得我抄袭;比其他人低吧,显得我掉价,还拉低这条街的档次;比别人高吧,我又抢他生意,他不得跟我翻脸?

怎么定都不对,愁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