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近及远,只留下一地狼藉和空气中若有似无的血腥味,严浩翔生死未卜
宋亚轩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那辆消失在街角的车,又缓缓移回
他看到何栩阳像一只受惊的鸟,瑟缩在韩苏夏的怀里,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他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来的时候,心里其实是有一丝隐秘的雀跃的
贺峻霖,那个永远不需要任何人,永远独断专行的贺峻霖,竟然主动叫他来了
他以为自己会是那个终结者,是那个在贺峻霖玩过火后递上一杯温水的人
他甚至做好了准备,看一场贺峻霖式的、点到为止的惩罚
可他错了,他低估了贺峻霖的疯狂,也低估了何栩阳在他心中的分量
那不是惩罚,那是毁灭,他不得不冲上去,用尽全身力气按住
好在……他目光再次投向远去的救护车,严浩翔还活着
哪怕只有一口气,也算他命大
只是这摊浑水,搅得他心累
他看看地上那片已经发暗、干涸的血迹,又看看眼神空洞的何栩阳,最后,目光落在贺峻霖身上
那个男人沉默地站着,周身散发着能将人冻伤的寒气
宋亚轩只觉得一阵荒谬
这到底算什么?
一个个都像是被逼到绝路的困兽,互相撕咬,遍体鳞伤
他上前,重重地拍了拍贺峻霖的肩膀,力道之大,像是在把他从某个深渊里拽出来

贺儿,回家吧。我去医院。

我去医院看严浩翔。
我……

何栩阳刚抬起头,话未出口,就被贺峻霖一道淬了冰的眼神钉在原地

你敢去我掐死你!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狠狠扎进何栩阳的心里
韩苏夏立刻搂紧了她,在她耳边急切地低语
#韩苏夏 我去吧,你别去了。
#韩苏夏 你现在先让贺峻霖冷静冷静吧。
何栩阳的身体僵住
她不是担心严浩翔,她只是……想确认
确认那个亲手毁了她孩子的男人,是不是真的会得到报应
但在贺峻霖这副要吃人的样子面前,她什么也做不了。她颓然地垂下眼,点了点头
最终,何栩阳被贺峻霖以一种近乎拖拽的方式,强硬地塞进了车里
林辰莫沉默地发动引擎,车子绝尘而去
宋亚轩看着远去的车影,又看了看身边一脸担忧的韩苏夏,揉了揉眉心
——
刚回家何栩阳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狠狠推在沙发上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你干什么!

回答她的,是贺峻霖更加粗暴的动作
他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拽起,又狠狠地推向卧室的方向
何栩阳踉跄几步,后背撞在冰冷的沙发,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再次倔强地站直,迎上贺峻霖那双深不见底、翻涌着风暴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爱,只有审视

孩子谁打的。
面对贺峻霖冰冷的语气何栩阳撅着嘴,别过头不去看贺峻霖,不情愿的说出实情
严浩翔逼我喝堕胎药没的……

贺峻霖没有暴怒,没有咆哮,甚至连一丝表情的变化都没有。他只是静静地站着
内心早就料到,这个严浩翔还是一如既往的活畜牲
一声极轻、极冷的哼笑从贺峻霖喉间溢出

所以说严浩翔我杀错了?

拦我拦的起劲儿。

怎么不想想我们的孩子。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回瞪他,声音虽小,却充满了不甘
那也轮不到你杀……

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要扒我衣服……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


真是够硬气……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眼神阴翳,贺峻霖伸出手,从茶几下方摸出一个东西
“咔哒。”
一副银色的手铐,牢牢地锁在了何栩阳纤细的手腕上,另一端,则铐在了沙发腿的金属支架上
何栩阳彻底愣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手腕上的冰冷枷锁,大脑一片空白
随后她开始疯狂地尖叫、咒骂
你神经病吧贺峻霖?

我又没犯法你凭什么拷我?

要扣也轮不到你来好吗?


继续骂。
他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不骂就不是你了。
你这个杀人犯……

何栩阳用最恶毒的词语攻击他,语气却异常平静
贺峻霖真的被她气笑了。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怒意显而易见

你尽管说难听的。

但别忘了,最后难受的人,是你。
何栩阳所有的话语,都被这句充满警告和占有欲的宣告堵了回去。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