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秦瑾端着酒杯,姿态优雅,声音却在诱导
栩阳,放松点,就当是尝个鲜。我们刚出来工作的时候,谁不是这样过来的?这酒啊,是社交的敲门砖,早点习惯没坏处。

何栩阳的指尖在冰凉的杯壁上蜷了蜷,干笑应了一声
她看着杯中晃动的液体,犹豫不安
最后她心一横,仰头将那辛辣的液体灌了下去
酒液像一团火,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呛得她眼眶都有些发红

服务员。
一个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抬了抬手,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何栩阳苍白的脸

上一瓶你们这儿最甜的果酒,给这位女士。红酒性烈,别伤了胃。
服务员应声退下
那男人看似体贴的举动,却让何栩阳脊背窜上一股寒意
她能感觉到,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着自己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不是说好严浩翔也会在吗?他人呢?
这个念头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紧紧咬着下唇,抱有希望的眼神慌乱地瞟向门口,又迅速垂下
男人们低沉的谈笑声和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在此刻都化作了令人心悸的噪音

何小姐,赏脸,跟我喝一杯?
刚才那个男人再次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他举着酒杯,笑意总让人感到心颤
何栩阳浑身一僵,猛地抬头,对上他审视的目光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旁边的另一个男人已经殷勤地拿起酒瓶,将她的杯子重新倒满
她只能僵硬地端起酒杯,学着他们的样子,小口地抿着
每一口都像在吞咽刀片,喉咙灼痛,胃里翻江倒海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了
就在这时,秦瑾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何栩阳,浩翔那边临时有点状况,我去看看,你先应付一下。

话音未落,秦瑾已经起身,留下一句“各位慢用”,便款款走出了房间,甚至没给何栩阳任何反应的时间
那一瞬间,何栩阳感觉最后一根弦断了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被抽空,只剩下她一个人,和几道黏腻贪婪的目光
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面无人色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何栩阳眼中瞬间燃起希望,却在看清是服务员后,又黯淡了下去

来,何小姐,尝尝这个,甜的,没酒精。
男人亲手将那瓶包装精美的果酒打开,换了个新杯子,为她斟上
果酒呈现出诱人的琥珀色,闻起来香甜
何栩阳别无选择,她深吸一口气,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冰凉甜腻的液体滑过喉咙,确实舒服了许多,但那股甜味之下,依旧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辛辣
她不敢再看门,只能死死盯着面前的空杯,内心的焦灼几乎要将她撕裂
酒店大堂,严浩翔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正装,步履如风,带着一身戾气直冲前台
秦瑾的房间号,现在。

前台服务员被他骇人的气势吓得一哆嗦,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查询后报出了号码
严浩翔得到答案,转身就走,周身的低气压让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绕开他
刚回来就接到白一一的电话,说何栩阳被秦瑾带去了酒店,他一路将油门踩到底,心中的怒火烧到了顶点
他一边快步走着,一边扫视着门牌号,却在走廊拐角处被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住

浩翔,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严浩翔猛地扭头,看到秦瑾抱臂站在那里,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他的眼神骤然冷了下去,声音低沉得可怕
何栩阳呢?


你那么担心她干嘛?我带她出来见见世面,又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她总不能一辈子都躲在你身后吧?
严浩翔最烦的就是她这套说辞,他不耐烦地皱眉,直接打断了她,语气里压抑着不耐烦的怒火
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我问你,人呢?

严浩翔快冲啊,急死我了!